前者会以红点的样子出现在检查器上,被监测行动,后者只是座位被记录为红点,并没有人的位置记录。
两人是一起检票的,林夏清楚地知道100节车厢出现的游荡者甚至不到一百个,每个车厢有个有事儿的乘客听起来好像也是正常的事情。
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得到的却是伊凡斯的反驳:“往年三四十个就是极限了,说得不好听一点,新年之前大多数人都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天上掉馅饼。”
“那他们屁股还蛮坚强的。”林夏不禁感慨。
二人目的明确,可惜扑了个空。
服务区无人驻守,今天列车上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去准备列车降落的事情了。
长期不降落似乎导致了一些恐慌,虽然只有几天,但好像已经传出了天际线列车将逐渐减少降落,最终永远飞行的论调。
所以即使还没有确定降落点,列车长还是调动了更多列车员应付今天的乘客。
来都来了,总得有点收获,伊凡斯自己从柜子里翻出失物登记册,翻看起来。
这就和林夏没有关系了,他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最后去货架上挑了瓶果汁。
清澈的绿色液体,看起来说不上美味,只是瓶身上的字有点吸引人,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咕嘟一口,林夏觉得自己仿佛生啃了一块草坪。
“什么味道,好恶心。”
伊凡斯看了过来,忍不住笑起来:“模拟最原始的植物风味,你喜欢喝这个?青草榨汁,口味真独特。”
“也许我看起来很像小羊?”林夏幽怨地回望,他暂时对吃草还没有兴趣。
忽略这个无聊的小插曲,林夏本想问问伊凡斯这次什么收获。
结果列车咯噔一下,他差点被甩飞出去。
林夏这才看到自己的手机上5分钟前就收到了列车即将降落的消息,可惜两个人忙着聊别的完全没有注意。
伊凡斯隔着衣服抓住林夏手腕,幸好也只有几步路的距离,迅速把人带回E车厢。
几乎是两人关门的瞬间,列车像是驶上了颠簸的陡坡。
林夏背靠着墙壁坐下,说话声音也随着车厢运动有些颤抖:“降落比起飞难太多了吧。”
伊凡斯坐在另一个角落,他甚至用手捂住了耳朵,车厢发出一股尖利的摩擦声,可能声音频率过高,反而只有他被魔法强化过的感官能够听到。
即使这样他依旧从刺耳的声音中分辨出来林夏说的话,回应到:“我们在车尾,所以感受稍微强一点。”
这是稍微?林夏真怀疑伊凡斯的糟糕预感是不是关于这段降落的。
列车保持了这个状态,行驶了十几分钟终于落地。
伊凡斯适应了之后就一直盯着检查器看,列车门开启的瞬间,星星点点的座位框出现,这是此站新乘客的座位。
林夏走的是员工通道不清楚,乘客上车之后进入的是随机车厢,大多数离自己的位置很近,但也有意外情况,伊凡斯现在只希望他们都能尽快到达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阿娅就没有这么狼狈了,她收到消息之后做了很多事情,收拾零碎的不稳定物品,固定轮椅,固定自己。
身体有残疾需要保持正常人的体面必然要付出更多,她习惯提前准备,这反而让她比普通人更从容。
等她出门想关心自己的二位同伴的时候,客厅已经空空荡荡的了。
林夏和伊凡斯稍作准备就出去工作了,他们是连夜检票的,整个夜晚用混乱形容都不为过,列车员在进行新年装饰的收尾工作,林夏在几个车厢穿梭的时候遇到了好几次。
同样忙碌的还有同样负责前后车厢的李檀君和梅瑞狄斯,这些人林夏没有遇到过,只是在乘客的抱怨中可以确定刚刚已经有人来过了。
新上来的乘客游荡者比例很大,林夏和伊凡斯分头做了很多次人肉电梯。
但即使这样还是有多个空置红点座位,不知道人在哪里。
凌晨四点,他们才疲惫地回去。
“我们明天是不是还要陪阿娅去找人?”林夏躺在地上,今天头顶是浓密的云彩,只从缝隙中透出一点月亮的光芒,看起来不怎么舒服。
没人回应,他转头伊凡斯已经睡了过去。
之前有这么容易睡着吗?
林夏把被子给伊凡斯盖好,打了个哈欠。
确实,再不睡就要天亮了。
虽然被李檀君说身体素质很差,但是林夏觉得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其实大学毕业之后他连夜都熬不下去,现在忙碌一个通宵也只是有些跑动过多的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