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不如两个大白馒头。”
“那要这样说,我觉得你说得对。”
林夏一边说话一边把自己的早饭打包好,他接受食物,但暂时还不能接受这个环境。
伊凡斯好像对此没什么意见,他甚至觉得在这里吃饭也无所谓,但看着林夏提着东西离开,他也想跟着一起离开。
他们往回走的路上,偶遇了拉塔沙,她在路上的一个长凳上坐着。
就那样托着下巴看人来人往。
“今天天气不错是吧。”林夏主动打了个招呼,自从拉塔沙说自己曾经来过无色城之后,他就一直想找个机会和她聊聊。
对于这个无色城他想知道的部分太多了。
拉塔沙没有抬头,林夏不知道有没有认出自己,但她确实接着林夏的话说了下去:“阳光很不错,晒晒太阳很好。”
几乎灰白的天和苍白的太阳,只有这两个人才能毫无负担地说谎。
林夏做了个手势让伊凡斯和李御先走,自己则是在不远处的一个长凳上坐下。
维持着可以和拉塔沙搭话,但又不算冒犯的距离。
“我能在这里吃饭吗?”
拉塔沙这才转身正脸面对林夏:“当然,你想在哪里吃饭都可以。你在担心影响我吗?”
“一部分,我比较担心违反规则。”
“真不可爱,放心吧,没有禁止户外吃饭的规则。就算是违反了规则也不会出事的,你不就是想问我这个吗?”
“那谢谢了。”林夏不客气的把手里的盒子打开,用叉子将鱼肉拨开,“真是不好意思,但是我看到守则之后就很紧张,它还在改变。”
“不用装成害怕的样子。你们和两位彩虹流浪者一起前来,但是没有进入内城,你们是特殊事件调查局的吧?”
拉塔沙语气笃定,似乎是想要看林夏被自己揭穿身份的窘迫。
但是林夏确实也不是装成害怕的样子,人谨慎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而他也无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在认同了拉塔沙的说法之后,林夏不禁对她起了一些疑心:“如果你有这种信息源和推理能力的话,我真的要怀疑你是不是我的同事了。”
拉塔沙笑了笑:“我说了我可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在过去的几十次中,遇见过类似的情况也不算少见吧。”
“几十次?”
无色城仅仅开放了五年,在五年之内反复来此几十次吗?
如果每次都需要待满七天的话,林夏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直接皈依色彩之主呢?
像刚刚见过的那个游客一样,永远留在无色城。
“是啊,我大概两个月就要过来一次。”
“每次都超过七天的话,时间来得及吗?”林夏承认自己问得有些直白,但是看拉塔沙也不是在乎这方面的人,他更想知道问题答案。
“不,只待七天就离开。”
“那岂不是你从来没去过内城?”
“我的生活总是在失控的边缘,所以我需要来此重新找到掌握生活的办法,而不是真的为了色彩之主前来。”拉塔沙说完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手指动了动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你有其他信仰,对吧。”
“特调员真的很敏锐,如果我的员工像你一样我的生活就不会频频失控了。”
“你是?”
“我有一家企业,抱歉,刚刚的话没有冒犯吧。”
刚刚没有,这句冒犯了。
谁不想拥有一家自己的企业呢,然后装模作样地说自己的生活被笨蛋员工搞到失控。
林夏很想说一些刻薄的话,但是他还想知道更多的消息。
拉塔沙没有收到回应,疑惑地看了这边一眼,然后继续说到:“其实我更多是因为平衡不了工作与信仰之间的关系,才需要定期来此隔断所有思绪,来找回自己的。”
这样的话稍微好一点,林夏在心里给拉塔沙从压迫员工的资本家减刑到普通资本家。
“那很辛苦了,虽然不知道您的信仰是什么?”
“那就不重要了。”拉塔沙抚了抚头发,“规则本身没有危险,放心吧,普通人违反到极致也不过是无法进入内城而已,但规则都是真的。”
她说完话就站起身打算离开,林夏尝试挽留,他还有问题想问。
但拉塔沙只是看向伊凡斯和李御消失的道路尽头:“不了,有人在等你不是吗?我要换个地方晒太阳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