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上方的天井照进来,这里很明亮,但是又很逼仄,围绕花坛一周有窄窄的,用灰白石头搭建的小路,除此之外周围就都是封闭的墙面了,仿佛这里真的只是为这些花朵准备的地方。
“这是什么花??”林夏站在花坛的一侧,保险起见,他的手并没有碰到花朵或者是花坛的任何地方。
他几步就围着花坛绕了一圈,一切都平平无奇,此处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观赏的地方。
伊凡斯依靠着玻璃门打了个哈欠:“没什么东西那我们就回去吧。”
没艺术细胞待在画廊里是一种煎熬。
林夏对此表示赞同,他打算听从伊凡斯的按照原路返回。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只泛着彩色光芒的蝴蝶从花丛中飞了出来。
出现在了林夏的身后。
只有无彩色是安全的,在无色城里没有动物。
伊凡斯顾不上多想,对着林夏大喊了一声闪开。
林夏下意识地侧身转头,余光之中也瞥到了那只蝴蝶。
伊凡斯从上衣口袋中抽出了几枚银钉,条件反射般地向着蝴蝶的方向扎过去。
蝴蝶冲林夏飞过去的时候速度不算慢,但是对于银钉飞过来的动作躲闪并没有多么灵敏。
几乎是当场就被直直地钉在墙上。
一个小小的法阵在蝴蝶身上展开,限制着对方的挣扎。
伊凡斯脱手而出又补了两颗钉子,将其翅膀一起钉住。
出乎意料的是,即使所有重点部位都被死死扎在墙上,它翅膀的尾端还在不停地颤动,小小身躯上的色彩像是血液一样,沿着银钉扎出的伤口流出来,顺着墙面流到了地上。
蝴蝶的翅膀挣扎了两分钟之后才缓缓垂下去。
看上去完全失去了生机。
与此同时,它身上的光芒彻底消失,远远看上去几乎要和墙面融为一体。
只留下墙上多种颜色混杂的血液,像一个小小地瀑布倾泄下来,留下了远超蝴蝶身体的巨大面积,看起来格外地触目惊心。
事情发生的太快,林夏还来不及反应,不过此刻他已经退到了门后,隔着玻璃远远地看那只,一动不动的危险生物。
二人都没有说话,提心吊胆地等待下一只动物的出现。
不过许久过去,没有任何东西从花朵里飞出,反而是墙上的痕迹逐渐变浅消失。
伊凡斯站在原处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东西出现,就大着胆子走到了蝴蝶旁边:“我过去看看,你待在这里。”
林夏点头,花坛周围狭窄,如果出问题的话,他在其中反而会增添麻烦。
蝴蝶此刻已经变成了白色,伊凡斯将钉子一颗颗取下,蝴蝶像是纸一样缓缓飘落。
他伸出手刚好接住,竟然是熟悉的触感。
林夏等待伊凡斯回到画廊里,接过了他手里的蝴蝶。
“纸的。”
“从哪儿飞出来的?”林夏看着蝴蝶有点后怕,
“花坛里。”伊凡斯其实不太确定,是花蕊还是泥土,但一定是从中间这片花坛之中飞出来的,这点没有错。
出现了这样的插曲,无论是谁也没有心情再继续闲逛。
林夏本来想把这片蝴蝶型纸片收进自己的口袋里,但是被伊凡斯徒手拿走:“不知道会不会复活,我留着吧。”
伊凡斯习惯留下危险物品,和奥克塔维亚搭档时留下的习惯,他认为现在依旧适用。
对于额外的关心,林夏一向顺从。
只是被突然袭击的阴影还没有散去,即使决定离开,林夏的视线也一直盯着花坛,后退着走了几步,确定不会有动物冲破玻璃门行凶,才转身和伊凡斯一起。
就这样往前没有几步,他突然发现刚刚还聚集在门口参观巨幅艺术品的人们现在正零零散散地分布在画廊里。
不久前才见过的面孔,林夏能认出不少。
“门口那群人。”伊凡斯压低声音说到,显然他也发现了不对劲。
聚集在门口的时候,不觉得有多少人,现在分散开来才发现几乎每幅画前都有人欣赏。
“要回去看看吗?”伊凡斯不安地看向身后。
那个花坛还是很明亮,只是已经看不清其中的内容了。
如果蝴蝶会袭击林夏,那么谁知道会不会袭击其他的观赏者。
林夏点点头。
就算与二人无关,但是也不能看着同类送死,他们只能在画廊里再次返程。
幸好他们还没有走出多远的距离,已经有好几个旅客聚集在了画廊尽头。
林夏本想说话让他们小心,但是刚伸出手就发现面前的光芒不太对劲。
画廊尽头现在俨然变成了一副普通的画。
和门外的那幅是同一风格,只是这副画的内容是一个花坛。
画上装裱着玻璃画框,同时很多灯光将其照得透亮。
所以远远地看过去依旧像是那个天井带来的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