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钟声一敲响他就爬起来向外走。
比他动作更快的是伊凡斯,林夏匆匆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想办法打开房子的门锁,站在室内了。
看到林夏赶来,他先进行了关心。
然后说到:“要不我先进去看看?没问题你再进来吧。”
他贴心地为队友着想,不过林夏摆摆手拒绝了。
先看后看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分别,如果是糟糕的尸体,无论如何他都得自洽一会儿。
所以二人一同前往了楼上。
小奇和小怪就肩并肩地躺在房间的窗口,看起来没有经过任何挣扎就失去了生机。
昨天那么恶心的声音之下,竟然尸身非常完整,并不是林夏想象之中被啃食剩下的残骸。
如果说有什么让他比较震惊的一点,就是小奇和小怪身上所有裸露的皮肤都变成了灰色。
就和那天见到的演员一样。
而他们身上佩戴的所有配饰都失去了颜色。
林夏和伊凡斯对视一眼,伊凡斯这才想起来伸手去试二人的脉搏,确实是消失了。
“别试了,死透透的了。”向导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随后就在两个人的目光里,开始在尸体上摸索,胸针,耳钉,手环,袜子。
每摘下来一样就在自己的笔记上画上一笔。
最后是拿剪刀剪下二人的一缕头发,装进密封袋里。
林夏和伊凡斯的存在完全没有打扰到他的工作,向导只在这些工作全部都完成的时候抬手朝二人比划了一下:“二位应该也很讨厌这种不听话的人吧,我明明都提醒了那么多遍,甚至还吃掉了恶心的东西,他们还是不听劝阻。”
“确实。”伊凡斯回答道。
林夏没有执行过保护类型的任务,但伊凡斯执行过,在最生气的时候,他曾经想要把人直接杀了,然后装成是任务失败的样子。
不过他克制住了自已,不是因为自制力好,而是他还没有动手,任务目标就把自己作死了。
向导露出了遇见知己的表情,不过他手上还戴着手套,不能随便和别人握手。
最后一步,向导从桌子上拿走了两枝花,黑色的枝条,白色的花瓣。
就是林夏那天在花园里见到的那样。
这里不会凭空出现花,林夏越看越眼熟,不是和花园里的相比,而是和他自己的水晶花相比。
几天过去,他可以去的教堂楼层越来越高,而周围的玻璃透明度也越来越低。
每次祈祷结束之后,他携带的水晶花也同玻璃墙面一样,变成更加混浊的样子。
可能它完全变色以后就是这样吧。
向导直起腰把自己手里的几个密封袋整理好,然后悠闲地摘下手套。
“好了,我工作完成了,你们想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吧。”向导挥挥手,从楼梯上走下去。
与此同时,大片大片的纸鹤从窗户外涌了进来,摇摇晃晃地将二人的尸体抬走。
明明是非常诡异的场景,但是在场的竟然没有任何人提出质疑。
随着一阵钥匙触碰门锁的声音响起,李御才姗姗来迟。
“这边还好吗?刚刚门被锁上了我进不来,我看向导出去了。”
李御一口气说完话,才发现自己的同事们齐齐地望向窗外。
他挤过去之后,也只能惊讶地张大嘴巴。
“纸鹤把他们俩抬走了吗?”
林夏点头,他们俩可是看着这个场景发生的。
伊凡斯补充到:“是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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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那条被彻底验证,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没有人再接触彩色。
随着在教堂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们能够探索的地方也变得越来越近,越来越小。
直到第七天,林夏坐在教堂里的时候,突然感觉很迷惘。
此时的教堂的墙壁已经完全变成了白色,不透明的白色,大家都坐在一起,让人感到有些烦闷。
而林夏他们拿着的那朵水晶花,如他所料,最后一天的时候果然变成了黑杆白瓣的样子。
林夏将它们放到了桌子上。
在这些天里,他受够了恼人的铃声噪音,规律的日升月落。
但糟糕的是他甚至有些习惯了根据铃声生活。
林夏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机器一样,开始完全执行完全被制定好的程序。
住所,食堂和教堂,三点一线,如果说这就是无色城广告之中的重新掌握自己的生活,那么完全没有任何必要,找个班上还有钱赚呢。
谁能想到会有神明开辟一个领地只为了让大家变成规律生活的奴隶。
他看了眼周围。
当天待在教堂第六层的所有人,都虔诚的唱着圣歌,儿之前热爱打牌的那些人,林夏从两天前就没看见了。
在最后一天的祈祷结束之后,黑衣信徒收走了他的花,并且让他等待明天会有人带他前往内城。
这位信徒显然没有一楼的那个好心且多话,无论林夏询问他什么,得到的都是沉默的回应。
同样不再出现在教堂里的还有之前必定准时前往的拉塔沙。
林夏最后是在食堂堵住的拉塔沙,他最近几天的进步是可以坐在食堂里吃饭了,但伊凡斯和李御还是无法接受这点,所以林夏会陪着他们待在外面。
李御的进步是可以人来人往的街边吃饭了,真不知道这算是进步,还算是一种堕落。
但是今天林夏要去拉塔沙那里哪怕问出多一点线索也是好的,他对于接下来前往内城的旅途实在是没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