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煦和段滢微跟着向导一起穿过外城,赵煦的造型让大多数人都侧目相对。
她自从皈依色彩之主后,就见到了太多这样的眼神,所以对此并不陌生。
她甚至朝某些人竖了个中指,结果对方骂了句神经病就离开了。
在号称色彩之主的地盘上对待真正的信徒如此态度,赵煦点出了几个火花,蹦到那人面前,结果那人被吓了一跳慌忙逃走了。
真没意思。
段滢微本来在一边走着,为了防止赵煦再次引起混乱,直接牵过她的手。
走在这堆冷漠的建筑中让她其实非常不安。
在无色城之中,她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
被色彩之主唯一降临的那次,她感觉到的是一种温暖的魔法,即使已经过去很久了,依旧记忆犹新。
如果是色彩之主存在的城市,不应该如此。
段滢微对于无色城的态度没有赵煦那么明确,有些时候她会觉得有个安定下来的生活也很好,但有的时候她又对稳定的城市充满厌恶。
只能说,如果没有赵煦,她不会主动来此。
向导全程都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半睁着摇摇晃晃地走在前面,赵煦都担心他在中途会睡在路上。
内外城的分割也是一堵城墙,赵煦看着向导将钥匙一样的东西卡在雪白色的城墙上,然后显现出一扇的门型外框,其中内部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变成可供穿过的门洞。
赵煦走进去之后再转头,发现已经变成了普通墙壁。
进入内城之后,向导终于和后面两个人进行了一些交流。
“现在,你们俩是去钟楼还是先找个地方住?”
赵煦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这人什么都没说,上来就给了两个莫名其妙的选项是什么意思,她无法在搞不清楚情况的时候做出选择。
如果是以前,她还会和对方猜猜谜语,但是近期她的身体很不舒服,对人也无法保持平日里的友善。
失彩症的表现虽然只是眼睛里的颜色在逐渐褪色,但是赵煦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失衡了,有些东西在过量迸发,导致她的情绪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就在她想要发脾气的时候,段滢微先开口了。
“请问您推荐我们如何选择呢?”
向导伸手遮挡了一下西晒的阳光,马上就要入夜了,他还得去外城巡视,没空和这两个人纠结。
“治病的越早去钟楼越好,做完仪式就行了。你这种没事儿的,嗯,不打算离开的话也需要去钟楼进行仪式。”向导说,“晚上可能会有些有意思的东西出来,要命的话,在房子里待好,不过你们这样的今晚也没有什么危险,自己随便找个房子住吧,看路边哪个房子空着直接进去就行,钥匙就在门上,你自己收好。”
他话说完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以下,钟声响起。
“啊,要晚了要晚了!”向导意识到自己有点迟到,转身跑向外城,头都不回地离开了。
这是赵煦和段滢微两个人今天见到的此人最有精神地时候。
见呼唤实在是叫不回来向导,赵煦说到:“先找个地方住吧,你放心,我明天就会去钟楼。”
这个程序应该没问题,至少通过向导的解释,她是这样理解的。
只不过她顺从的样子让段滢微更加心疼。
她拉过赵煦,段滢微能感觉到好友最近的情绪变化,她替赵煦感到痛苦,但又没有办法。
而赵煦现在做的一切甚至不一定是为了活下去,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而已。
这让段滢微感到更加无力。
但她真的不能失去赵煦。
段滢微只能嗯一声,主动承担起寻找住处的工作,妄图减轻一些赵煦的压力。
两人走在路上,内城的入城区房子不多,随着入夜,灯光全都亮了起来,门锁上空空荡荡。
按理说这些是住着人的地方,但是面对段滢微的敲门动作,没有一家做出回应。
两人只能一家一家地数着打算看看在其中能否捡漏,找到一个地方休息。
地图上没有内城的标注,她们只能靠记忆力来判断这片区域刚刚有没有来过。
相同的房子,相同的布局,在没有遇到标志性建筑之前,这种地形对于第一次来的人几乎是百分百迷路的地狱。
幸好这二人擅长面对一切不熟悉的场景,这是流浪者们的本能。
然而随着天黑下来,段滢微感觉越来越奇怪,似乎有东西跟在他们身后一样,她回头却又什么都没有。
她犹豫再三,问了赵煦一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赵煦还在房子之间搜寻,听到段滢微的话不太理解地摇了摇头。
“没有,你害怕吗?”赵煦看了眼周围,其实有路灯的情况下,周围并不昏暗,她没有看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在她的记忆里,段滢微也不是这种害怕黑暗或是鬼神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