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薪拄着拐杖挪到她面前,她颤抖着往后退,眸子里全是愤恨和恐惧。
“死都不怕你怕我啊,小姑娘。”他往前两步把拐杖底戳到她的手背上,重重的捻了几下。
凄厉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温声的耳膜。
郭薪弯下腰,满意的看着她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从嘴里轻轻的吐出一口烟“看着像是个好学生,叔叔给你纹个纹身。”说着,他把未燃尽的雪茄狠狠的按在少女的脖子上,惨叫声不绝于耳“你们会遭报应的,你们全都会遭报应”。
郭薪直起身掏了掏耳朵,像是听腻了这些话,对着高思摆手,行了行了,带走吧,大清早的这么吵,影响大家学习像什么话,都照常训练,我先走了。”
接着他一瘸一拐的走回面包车的后座,发动机一响,扬长而去了。
胖子完全被吓傻了,半天都没有缓过来,温声见过这场景不止一次,但每次都会觉得心口发凉。
这是他来这两个月以来,第十五个自杀的人了,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有人自杀,但都被及时发现且进行了批斗。
高思手上拿着一条短皮鞭,轻轻的往自己手上拍了几下,说道“你说你们这些人,不是刚开过大会吗?说要关心同学,不能校园暴力,你看这位女同学,都被你们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全体人,背着轮胎,绕学校20圈,没绕完,不许吃饭。”
说罢他对先前看管温声的夹克男低声说“这个,把手脚和舌头都挑了,丢到山北阿哲那边。”
山上的轮胎有限,每人20圈,等到温声背着跑步的时候,都已经下午将近两点。
他被太阳晒的发昏,厨房里的米粥和往常比起来更是香了几分。
胖子饿的想把轮胎都啃了。
在这段时间,他们并不能休息,而是顶着大太阳,站了近乎三个小时的军姿,等教官陆续去吃饭了,才能偷闲歇会。
有人要晕了,旁边的教官就会从水桶里舀上一瓢参着碎冰的水,浇到那人的头上。
冰水顺着温声额前长长了一些的碎发流了下来。
他整个人打了个寒颤,身体几乎僵住不能动弹。
“卧槽......”一边的胖子被冷水猛地溅到衣服里,低声骂了一声,也被泼了一盆冷水。
终于到温声了,他扯了扯湿哒哒的,黏在他身上的衣服,扛起废弃的轮胎将他背在背上。刚迈开步子,重心就不住的往前偏移,此刻他的腿仿佛已经不是他的腿了,眼前虚晃绿色的铁网,层层叠叠的,仿佛要直接将他包裹起来,没注意脚下,踩到了黄土石,左腿一陷,整个人就往铁网上面撞。
胖子跟在他后面,见他要摔就要伸手去撑着他,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气,整个人扶着温声就向后倒,给他充当了个肉垫。
温声倒在胖子圆滚的肚皮上,压的胖子差点连酸水都要呕出来。
“要死了要死了,呕,咳咳咳——大哥。”
他推搡了两下温声,温声整个人往下一歪,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胖子捂着肚子,想要坐起来但由于背后轮胎的重量和早已透支的体力,他像一只被翻了身的乌龟,挣扎了两下之后就放弃了,只觉得天旋地转的。
后面跟着他们的学员不敢怠慢,绕过他们继续跑,只希望能快点吃上饭。
有眼尖的教官看见这一幕,拿着皮鞭就要走来,被人抢先一步。
太阳被一道黑影挡住“鲍子鸣,起来。”
胖子觉得身上一轻,肩膀上的绑带被解开,轮胎被人从身后抽走。
不远处的楼上,高思面上带着衣服太阳镜,和夹克男并肩而立“你有没有觉得,顾准对那个同性恋好像还挺不错的。”
“有吗?”荀晨挠了挠头,眼睛有些不寻常的乱转,整个人飘飘然的吸了一口手上的冰壶“这批货很纯。”
高思知道他这是上头了,估计也没法思考,他低头继续看着顾准带走温声和鲍子鸣的方向沉思“是什么让你这么注意他呢?”
荀晨浑身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叹息,转折眼珠子看高思“刚刚那个女的,长得也挺不错的,怎么不让她去当冰妹?”
“最近严抓的这么厉害,有两个点都被扫了,哪里需要这么多冰妹?”高思翻了个白眼,想到这就有些来气“江宁城那边都有派了人过来协助调查,妈的,不知道是哪只老鼠坏了这锅粥。”
“啧,也是。”荀晨可惜了一下“干嘛非得送去阿哲哪,好好一个美女,断手断脚的去乞讨,看着都倒胃口。”
高思看穿他的心思“你要想爽一下,就用完再丢过去,阿哲那边缺人了,这个都预订过的。”
荀晨笑露出一口败黄的牙“早说啊。”
“你说,蒋老大和五哥这么看中那个姓顾的,他真就那么能赚钱?”
“废话”高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盒子,倒了些‘彩糖’到嘴里,颇有些咬牙切齿道“你没被他打服是不是?他下去打一场,是按btc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