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活的脉搏在掌心跳动,温声看到他肩膀接近脖子处有半个藏在衣领里的咬痕。
高思,都是穿衬衫的。为什么这个领子是圆的。
头疼,眼前扭曲又混乱,“高思”变成了“荀晨”又变成了“龙哥”还有其他叫不上名字的教官。
对啊,他们不穿衬衫......
是了,不管是谁,都去死吧,你去死了,我就能解脱了。
温声想着,却忍不住落泪,嘴唇颤抖着“我没病......我没有病!”
他想向身下的这个教官,不管是谁,他要证明,他没病。
“咳......我们出来了,阿声。”
眼前的画面又发生了扭曲。
厨房,水池、菜刀、牛肉,还有碎了一地的陶瓷碗筷。
顾准的后背被碎瓷片扎破,血滴在乳白的瓷砖上格外显眼。
“顾哥。”温声猛地往后倒,撞在灶台上,浑身颤抖着看着自己的手,和顾准脖子上紫红的痕迹“对不起,对不起。”
温声捂住自己的脑袋,好疼,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他刚刚,明明看到的是......
“没事了,阿声,我们出来了,看清楚我是谁了吗?”顾准的怀抱是温暖的,后背的伤他没有管,带有血腥的气息,让温声害怕却又安心。
他执意要帮顾准包扎,在第一次直面那些所有的伤口时却又忍不住流泪,问他疼吗?这是一句废话,新伤叠着旧伤,把过往的痕迹又覆盖掉了一层,后背交错的旧痕组成了像山脉一般蜿蜒的疤。
之后的几天,幻觉并没有放过他,不论他怎么给自己心理暗示,这些人是不可能出现在家里的,但这都无济于事。
有时他一睁眼,就看到自己躺在手术台上,高思的手术刀划破他的眼眶,他尖叫着昏厥过去。
再睁眼,自己被绑在电疗椅上,一次比一次剧烈的电流穿透身体。
教官挥来的拳头、棍子,让他止不住的尖叫发狂,不止一次把顾准的肩膀、后背,抓的咬的全都是血。
他也不想的,可是他控制不住,有时候看到的幻觉像是洋葱一般,一层一层的,即使画面再怎么扭曲、不合理,可他无法出来,他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看不到外界的东西。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对药物极度抗拒。
有时候顾准甚至不得不用束缚带将人禁锢住。
温声越想证明自己不是疯子,情况就更严重,终于在持续产生幻觉后的一个夜晚。
温声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