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时候是因为你一身黑，我什么都看不清，所以才害怕的。”

温声哭了。

顾准的经历光是让他听着，心脏就撕裂一般的疼，他无法想象有这么一个人，以这种仿佛徘徊在整个社会边缘的方式生存了这么多年，见证了这么多的人性暗面，却还是毅然决然的接下卧底任务深入险境。

无论什么季节，顾准在他面前总是穿着长袖长裤，去掩盖那一身的伤疤，掩耳盗铃一般想向他证明自己的身体完好无缺。

可温声撩起它的衣服，满目疮痍。

“对不起，别伤心了。”

胸口已经恢复好的伤痕被温声的泪水打湿，顾准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温声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伏在顾准的肩膀上，掌心贴着他背后的疤“顾哥，好痛。”

“已经不痛了。”

温声的手上移，撩起他略长的头发，碰到他额角上的疤痕，顾准的眉心跳了一下，屏住了呼吸“这个是你之前一直戴着帽子的原因吗？”

“脸上留疤会很丑吧。”顾准垂眸，看到温声还带着水汽的睫毛。

“不丑。”温声很认真的回视他。

“之前去见你的时候，你被我吓跑了，当天回局里，楠姐说是因为我穿的像黑无常。”

温声破涕为笑“楠姐说的对。”

顾准手托着他的下巴，用指腹拭去他脸上还未干涸的泪痕。

“顾哥，让我再抱一下你吧。”温声说。

阳光很暖，透过窗户将屋内铺上了一层灿灿的金光，风也很暖，带着桂花的香气，沙发上的两人交颈相拥，至少在这一刻，他们的心脏是紧紧贴在一起的。

把曲奇盒摔了的箱箱自知闯了祸，溜烟的躲到了狗窝里，好半晌也没见人来找它，哼哼唧唧晃晃悠悠的踱到两人的腿边，用脑袋刮蹭完这个又去蹭那个。

温声一低头，以为自己又眼花了，刚刚在他看过去的那么一瞬间，箱箱的耳朵立起来了，但没两秒又耷拉了下去。

“顾哥，箱箱的耳朵立起来了。”

“嗯？”顾准低头去看，并没有。

但在他转头看温声的一瞬间小狗的耳朵又立了起来“顾哥顾哥！”温声激动的去拍他的腿。

顾准一看，它又耷拉下去。

这么来回了三次，顾准腿都被拍疼了，终于捕捉到了箱箱立耳的瞬间，一秒。

“坏狗。”温声把箱箱抱起来，箱箱听不懂这是在骂它，激动的甩着尾巴去舔温声的脸，被顾准一下捏住了嘴筒子“全是口水。”

箱箱不满的哼哼唧唧但也无济于事。

把图片发给了楼下宠物店的医生，得到的回复是“有可能是金毛和德牧或者狼狗的串串，所以可能会立耳。”

但这不太稳定，比方现在，它的耳朵就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