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温声尖叫着抗拒她的靠近,曲美兰紧紧抓住他的手眼里满是心痛“是妈妈呀声声,是妈妈。”
“我不去!别拉我!”
温声听不进去任何话,只想找个安全的角落躲起来,但曲美兰力气太大了,他无论如何都甩不开她的手。
后退时脚绊到地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摔去。
现实和幻觉的边界又变得模糊,他一时分不清是哪一方的对他说“妈妈带你去医院。”只是尖叫着挣扎求救“我不去,我没病,我不是精神病,我不是精神病!顾哥,顾哥救我,顾哥!”
顾准赶到医院的时候温声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着,曲美兰坐在病床边自责的扶着头“怎么会这样,怎么好好的突然就晕过去了......”
“检查下来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主要还是心理层面占据最大病因,要注意的是情绪波动不要太大,别让他受刺激。”
天总是暗的很快,到了凌晨温声才有醒来的迹象。
脑海里像是蒙了一层半透的膜,混混沌沌的,有光点从眼前飘过,还未来得及捕捉便迅速飞走。
病房内开着一盏暖黄的灯,光照的最边缘范围刚好覆盖到病床,不会什么都看不清但也不会太亮。
病床边坐着一个穿着深色棉服的身影,靠着椅背双目紧闭,丹凤眼眼尾上挑,鼻翼窄嘴唇薄,有些薄情淡漠的长相,五官都很优越,身上带着些张扬的痞气。
不知为何,温声对他竟有种熟悉感。
可能是躺太久的缘故,他的腰背有些酸,喉咙也十分的干燥,起身时,骨头都发出“咯咯”的脆响。
顾准听到动静后睁开眼。
温声刚有些艰难的坐起身,见把人吵醒了,尴尬得笑了一下“对不起啊,吵醒你了,咳咳......”
“......”顾准察觉到一丝细微的不对,看着他没有说话,打开热水壶倒了一杯温水给他。
温声接过水,小声的道了声谢,而后一边小口的喝着,眼神时不时偷偷瞄身边的人,最终还是憋不住得问“那个......请问我为什么会在这?”
“还有......呃你是谁?”
温声觉得自己脑子好像空了一块,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他还在写那张难得要死的英语试卷,怎么睡一觉就跑医院来了。
但眼前的人好像也不能给自己答案,温声只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压抑、忧郁的氛围。
“初步判断是‘心因性遗忘’是患者在遭受过重大打击或者极端心理状态后对创伤产生的自我防卫机制,从而造成的失忆。但好在这一切都是可逆的,可以通过一些和熟悉的人的接触,或者和他说说那段时间发生的事,聊聊天,都有助于记忆的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