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摔了一跤,磕到了脑袋,然后就这么睡了一年?”温声听完郑玉科胡编乱造毫无逻辑的话之后有些无语。
“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你还不如说我是半夜写卷子写着写着,累瘫了,猝死穿越了呢。”
“对咯~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拜托,这是他怎么理解的问题吗?退十万步来说,就算他穿越了,那怎么能是这样的天崩开局!
休学、复读,爽文里不是这么说的,他怎么没穿到十年后!
他怎么没觉醒异能!
温声的心路历程很丰富,保持着怀疑的态度盯着郑玉科“你是说你已经毕业了,并且都上大一下册了?”
郑玉科被看的心虚,从兜里掏出一本很新的学生证“你自己看。”
温声接过“华北大学土木工程......你还真考上了!”
那这一点郑玉科倒是一点不心虚,毕竟他身残志坚,即使是躺在病床上,他那老爹还是给他请来了私教,在他只能动动手指的时候就苦哈哈上起了课。
郑玉科确实没有骗他的必要,但温声就是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几个画面从脑海里闪过,但就像是PPT的消逝动画一样,没两秒就不见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有些烦躁的拍了拍后脑勺,看着自己的手腕,确实比以前要瘦了许多,但是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躺了一年,那都是植物人了吧,怎么可能身体没有不适还能跑能跳的。
但这些怀疑都没有依据,总不可能身边所有人都串通起来骗他吧?这倒也不至于。
事已至此,那也只有干饭最重要了。
“不对......”温声喝完小米粥,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阵白光。
郑玉科一惊,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屏住呼吸等着他的下文。
“我们怎么和好的?”
“啊?”
“我是说,我们怎么和好的,你受伤之后一直都不愿意见我,让宋荥带的话也一直都没有收到回复,对了,阿宋呢,怎么没看到他?”
“你都还记得啊......就那样和好了呗,咱们哪闹过这么长时间的别扭。”郑玉科摸了摸鼻子,避重就轻的回答,连忙扯下一个话题“他毕业后就考回京州了,毕竟他老家在那边嘛。”
“所以你那时候为什么和我断交了?”
“你怎么那么难缠啊。”转移话题失败郑玉科欲哭无泪,奈何温声一脸认真。
“你真要听啊?”
“磨蹭死啦。”
“哎......因为一些小误会,其实也不算是误会吧,准确的来说是在逃避一些问题。你还记得我当时是为了去见我爷爷最后一面,然后被半路截胡的吧?当时原本我爸是打算叫车来接我的,但那边大路过去太堵,很费时间,我就打算直接骑共享单车过小路。”
温声当然记得,那天中午他们还一起吃了饭。
“截胡我的人是江牧。”
这句话如平地炸下一颗地雷,温声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郑玉科又重复了一遍“江牧,当时是他带人截胡的我,后面那个匿名的文件也是他交给警方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声觉得自己已经有很久没有听过江牧的名字了,一时间既觉得熟悉,又有些陌生。
“这我哪知道。”郑玉科骂了一声“那个王八蛋,当时带人把我打了一顿,我快痛死了,他才走出来,丢下一支录音笔。”
温声隐隐有种预感,果然郑玉科下一句话就揭露了真相“里面的内容是,他说有人找他买我的信息,他有些害怕,你说,保护好自己最重要,实在不行了,就透露一些也没关系。”
温声百分百肯定,这话他没说过。
没等温声否定,郑玉科继续说“我当然也没相信,还找人鉴定过了,那段录音没有任何合成的因素。”
“我没说过。”温声肯定的回答。
“我知道。”
“那段录音是江牧找别人录的,他算准了我很冲动,可能一时上头受不了就也不会深究这件事,也算准了我肯定不会和宋荥说。”
“但他把我想的也太蠢了,声纹是不一样的,第二天我就拿到报告了。”郑玉科有些自嘲的勾唇“我只是不愿意相信,我他...我把你们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他讲到这声音有些哽咽,温声大致明白了为什么郑玉科不愿意见他。
他们三个人相处的太久了,只要见到其中一个,那很自然的就会联想到另外两个。
那时候温声的存在起不到任何的安慰作用,反而成为了一个痛苦的标签,记忆的锚点,和段以背叛作为结尾的友谊的关键帧。
伤害已经形成,见到他不过是反复的揭开疤痕罢了。
从郑玉科口中听到的江牧让温声感到极为陌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跟在自己身边需要被保护的小孩已经变样了。
变得冷漠、恶劣,做出太多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原来,关于江牧,其实他也不太了解。
顾准在走廊的对面,透过玻璃窗,看着病房里交谈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