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准收到消息的时候温声片子都已经拍好了。
“就崴了一下,没伤到骨头,别这个表情嘛,一会别人还以为我脚断了呢。”见顾准小心的扶着自己的严肃样子,温声故意去逗他,想让他开心些,虽然不怎么奏效就是了。
“还笑得出来。”顾准又气又心疼,但偏偏这股憋闷的情绪还没处撒。
温声是在躲避的时候不小心踩空摔倒的。
打了石膏,看起来吓人实际上不算严重。
顾准看着他这样子觉得有些牙疼,他不希望温声像今天这样事事冲在前头,医院有安保,他完全可以等安保来了解决问题。
不管不顾的冲上去这种行为是把他自己的安全置之不顾。
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
完全不敢想那人要是并不是赤手空拳,而是拿着刀、枪,这结果会怎么样。
但他光是看着对面这人就没了脾气,只能腾出手去捏了捏他的颊边肉,刻意板着脸说了一句“你根本不长记性。”
“当时没想那么多嘛。”温声勾住顾准的小拇指轻轻扯了扯,十分心虚的扬起一个标准的露齿笑。
等一系列检查都做完回到家都两点了。
这期间顾准对他单方面发起了“冷战”。
居然在开车的这半个小时一句话都没和他讲过,甚至上车后看都没看他一眼,安全带也不帮他系了。
温声觉得很没辙,但无奈他理亏“我下次一定注意好不好?”
这句话在他上次阻止医闹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顾准不理他。
“你看我也没事嘛。”
顾准仍然不为所动。
“顾哥,顾哥……我腿好像有点疼,刚刚扯到了。”
顾准挂着脸把车停进车位“哪里疼?”
“这儿。”温声指了指自己小腿肚的位置“好像有点酸,可能是站太久了……”温声自己都有点编不下去了。
“……”顾准面无表情的帮他按了按。
“……好像,不疼了。”他把脸凑到顾准颊边,眨巴着大眼睛求关注。
“你看看我。”
“温声。”顾准靠在他的颈侧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像有无数的重担压在他的身上一般让他无法喘息“你下次能别这样了吗?如果你真的出了事,我怎么办……”
“你要把我一个人丢下吗?”
顾准说完这句话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是顾准第一次以这种无奈又带着悲伤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起初的时候温声没有想那么多,他原本想的是,事情没有顾准说的那么严重,虽然这些都是概率事件,但顾准的顾虑都不算大概率事件,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
但看顾准现在的这个样子,他忽然意识到顾准是真的特别怕他出事情,哪怕只是扭伤了脚,蹭破了皮,这种在日常生活中很容易出现的小剐蹭,在顾准这都是大事,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太在乎他了。
在乎到了一种草木皆兵的地步。
安抚爱人的情绪是温声人生课题中很重要的一门。
他的爱人是一个表面看起来很坚强,但内心却无比柔软的人。
他必须很郑重的答应,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在他的甜嘴蜜舌下顾准终于不生他的气了。
但回到家后温声又面临一大难题。
就是,他没法洗澡了。
他有些局促的看了顾准一眼。
他身上还带着汗呢,不洗是不可能的,但是……这要怎么洗呢。
以往他们也经常一起洗澡,顾准也不是没有帮他洗过,但那都是特殊情况。
要么是气氛到了,要么是他已经变成了一条有气无力的软脚虾,意识早就在床上了。
像今天这样,大眼瞪小眼的还是头一回。
顾准把他打横抱着带去去浴室,温声抓住他的肩膀阻止他的动作“诶,等等……”
顾准:?
温声咽了口唾沫“你让我做个心理准备先。”
“害羞?”
温声闭眼认命的点头。
“那你把眼睛闭着。”
这掩耳盗铃的方式肯定不行啊!
但顾准已经把他抱到洗漱台,顺手还拿了眼罩给他戴上。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温声莫名的有些紧张,死死抓着顾准的手腕不放。
“张开腿。”
“……啊?”
“要脱裤子。”
“噢噢…噢……”
“身体别绷那么紧。”
“嗯……”
不知道顾准是不是故意的,他每一下的动作都又轻又细致,指尖拂过的位置都让温声层层汗毛颤栗,脊背发麻。
寸寸触摸不经让他回想起之前亲密时的种种情况,让人不得不想入非非,他难耐的抽了口气。
“怎么了?”
顾准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特别正经,温声羞怯的觉得是他自己不正经。
水流从身上滑过,浴室里雾气弥漫,热气蒸腾,让他的皮肤都被沁了粉,看起来像是一块温润至极的玉。
顾准的视线缓缓移动,把他身体的每一处都看透。
白皙的肌肤连汗毛都是稀疏的,皮肉紧致的贴着,触感像是上好的锦缎,身形清瘦,没有一丝的赘肉,锁骨和手腕上虽然有着未完全消除的旧疤但丝毫没有削减这副躯体的美感,反而增添了一丝破碎惹怜的韵味。
毛巾擦过后腰,身体会因为敏感而轻轻抖动,却又隐忍不发。
“很冷?怎么一直抖。”
“……”温声摇头,好几次他都想出言阻止但不知为何又闭口抿唇。
当沾着泡沫的手拂过最柔软的部位时温声觉得自己头皮都炸开了,整个人像是躺在案板上的鱼,感觉到危险时突然跳了一下,但很快就被顾准按着肩膀坐回去了。
“乖一点。”温声听到顾准这样说,声音带着性感的暗哑。
通常顾准到了这种状态,都是他们亲密无间的时候。
他现在真的很想看顾准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但又不敢看他,这种感觉太刺激,比以往那些暧昧的瞬间都要刺激,他几乎想拔腿就跑却又被顾准按住膝盖“再张开些。”
“呜……嗯。”
太难堪了,他明明只是扭伤了脚,现在想来,他在腿上套个垃圾袋,再搬个椅子就能自己完成洗澡任务。
哪里要到现在经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这场持续了二十五分钟的“刑罚”终于在温声红透了的皮肤和几乎带着哭腔的抽气中结束了。
顾准摘下他的眼罩,热气氤氲下温声抬起一双蓄满了水的眸子望向他,眼尾和皮肤一样泛着红,眼神里带着控诉,嘴唇都咬出了及其浅的印子。
顾准眼神幽暗的与他对视,眸中波涛汹涌。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温声转头看向镜子,顿时被吓坏了。
方才他还在想,为什么身上套着的衣服和他的睡衣面料一样,但却没有袖子。
定睛一看,他身上穿着的赫然是一条嫩黄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胸口是个大大的V领,轻薄的面料贴身印出两个刚刚因为受到刺激而立挺的小点,后背是一大片的镂空直到胯骨,裙摆的长度才堪堪没过大腿根部,稍微一弯腰,所有的东西一览无余。
“顾哥!”
他怒眼瞪着对方,但因为过于??羞赧??显得没什么威慑力。
而罪魁祸首却是一脸无辜“医生说,你的腿还是少挪动的好,穿裤子要抬腿,我们可以尽量的去避免一些没必要的事情。”
说的好冠冕堂皇,好道貌岸然!
要不是温声看到他直勾勾的无法移开的眼神,他就信了!
“这条裙子,是什么时候买的。”
他必须要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预谋让他穿裙子这件事的。
顾准回答“这个月买睡衣的时候,送的。”
“你骗鬼呢!!!”
温声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力道不重,带着十足的警告,一千来块的睡衣他不信买两套能送同等价位的裙子。
钱都是白送的不成。
顾准眼里带着笑意,不仅不躲,把手腕还往他嘴里送了送,顶开他的齿,抵到柔软的舌,等他含不住,自己就松开了。
到事实证明,温声天真了。
这条裙子确实是送的,睡衣也不止买了两套,拉开衣柜一看,有短的都遮不住一半屁股的、有薄的像是一层纱的、有旗袍款式开叉到腰的、有直接开盖即食,下面还挂着珍珠串的、有分体只遮关键部位的……
他身上这条已经是那七八条睡裙里,最保守的一条了。
温声坐在床上眼睛瞪的老大。
他需要顾准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顾准的解释是“男生也可以穿裙子。”
“你怎么不穿!!!”他说着还扯了扯裙摆,以防自己动一下就走光。
太恶劣了,这人怎么越来越恶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温声怀疑人生的想着。
顾准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抚他受刺激的心“没有我的码数,我穿的话只能当上衣了。”
长得高很了不起吗?!
“当上衣穿你也得穿给我看,不能只让我一个人穿。”
温声拉下他在自己脑袋上作乱的手,掌心贴在自己的脸上,半撒娇半强硬的说。
这场面太有诱惑性,顾准答应的丝毫没有心理负担“但是我现在得去厨房给你煮粥,百叶窗不妨碍别人看,我穿着不方便。”
温声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布料最多的已经在自己身上了,那其他的顾准穿到客厅、厨房去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算了算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他自诩十分大度,轻易地放过了顾准 。
长时间忙的脚不沾地骤然闲下来温声还有些不知道该干什么。
腿受伤了没法动,次日只能让顾准抱着他去沙发上看综艺。
他身上仍然穿着那条睡裙,不过外头披了个和睡裙同款面料的外披。
他接受能力一向很可以,现在穿着裙子在家里乱晃已经完全没了心理负担,还觉得很凉快。
温声睨了一眼递来外套的顾准“昨晚怎么不拿给我?”
“睡觉穿着也不方便吧。”
顾准的话让他没法反驳,只能把那为数不多的怨气发泄到手头的球生菜上,三两下把翠绿清甜的嫩叶吃进肚子里。
除此之外他还有想要抱怨的,顾准身上没有穿裙子。
倒不是顾准出尔反尔不愿意穿,而是真的码数不够。
昨晚喝了粥后温声缠着顾准把那些衣服都试了个遍,八件有七件是连套都套不进去的,像紧箍咒似的不是扣着他的肩膀就是扣着他的肋骨,别说美感了,不把人勒死就不错了。
为避免他顾哥被QQ睡衣单杀,温声赶紧帮他脱了下来。
在两人的努力下,顾准好不容易把那分体的棕色小狗睡裙穿上。
温声让他转个圈给他仔细看看,结果“刺啦”一声,衣服裂了。
温声:……!
温声郁闷了,认命了。
电视上播放的是一档火爆了二十年的国民综艺,温声从小学的时候开始看,每期都不落,前段时间因为事情太多,存了三期未看。
已有多年不追星的温声最近特爱看一小孩演的电视剧,巧的是最近新上映的探案剧剧本是陈思茉写的。
那个叫俞嘉澍的小孩在里面饰演的是女主角的弟弟,一个很聪明机灵的小学生,只要有他的出现,整部剧的基调就会迅速的欢快明亮起来,导致温声看完这部剧后对这个小孩十分的有好感。
综艺时长不短,足足有两个半小时,节奏把握的很好,有剧宣、游戏、户外、唱歌和互动环节五个大模块。
温声在欢乐的道别词后有些意犹未尽,正想跳转继续去看下一期,他们的六人群里突然弹了好几条消息。
群名:AAA六边形战士
郑玉科:「视频」「视频」
郑玉科:@陈思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