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公孙钰板板正正的躺了回去,再脏的血也玷污不了他的圣洁。
“我忘了,我全都忘了。”姜忻的尾音终于忍不住颤抖,公孙钰觉得这样有些像给自己哭丧于是坐起来安慰他。
“你别哭……记着才痛苦呢,算了,你哭吧反正也活不长了。”
石蕴玉的头要炸开了似的,他试图整理出一个合理的故事却听到这一句 ' 活不长了 ' ,忍着要上来的脾气,“怎么了?”他可能是和白玉京呆久了,身上也沾染了那种阴沉的味道。
公孙钰:“魔族费尽心思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的。”
石蕴玉:“崖边在哪里?”
公孙钰摇了摇头,去看了石蕴玉,石蕴玉这才惊觉,他的眼睛黯然无光,浑浊一片,似乎看不太清。
“您的眼睛?”
“往事休提。”公孙钰沾血的手隔着袖子拍了拍姜忻的肩……姜忻双手捂脸,手心已全是泪水,他根本思考不了任何事,只有歇斯底里的疼,他苍白、无力,只有干涩的泪,姜忻不敢移开脸上的手,一定是狼狈不堪的。
“姜忻,你不要再哭了。”公孙钰收回手,闭上眼睛,毒药灼烧着他的每一寸皮肤,生疼。生疼……五脏六腑应该早就锈迹斑斑,腐蚀着仅剩的不太清明的意识,他轻轻呼吸着,更短……更短。
“公孙钰。”姜忻握住他的手,低着头把眼睛藏了起来。
公孙钰缄默不语,骨缝深处的疼痛牵扯着回忆,划过似水流年,他这一生有两个遗憾,最痛的,叫做崖边。
光很朦胧,很温柔,很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