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钰躺在浅薄的小溪上,水流在耳边潺潺汨汨。
“师兄,师尊在哪?”公孙钰慢慢移过目,少年挡住了阳光,每根发丝都被照得熠熠生辉,说话的人蹲在岸边,单手撑着脸看他,随着他眨眼,一颤一颤的睫毛像漂亮的蝴蝶振翅,他的鼻梁高高的,嘴唇有些薄,笑起来明媚又柔软。
“你是谁?”公孙钰起身来到岸边,念了个仙诀烘干了衣服,目光隐晦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穿着暗红色的隋制衣服,脖子上围着半截黑斗篷,落在右肩上,背上背着弓箭,头发有些卷,像是人间的西域人。
“回师兄,原本是玄清长老的外门弟子,现在是内门了。”
公孙钰敛起眉目,缓缓笑开,“叫什么名字,我是公孙钰,你的大师兄。”“回师兄,我是崖边。”
他的声音同水一般,梦一样,似乎一打便碎。
“那公孙师兄,你为什么要躺在水里?”
“桃花溪的水流有疗愈之效,静心之能。”
无论何时,只要他回头,就能撞见那双温柔的眸子。
他们的师尊玄清是个严厉的人,崖边是外门弟子刚来时跟不上功课总是被留到很晚,公孙钰有时撞见,将自己未吃完的糕点或者零七八碎塞给他,崖边总是干净的笑着,夕阳很晚了,几乎快黑了,崖边坐在山顶的溪水旁,一边吃糕点一边冲着脚,甜甜的说,“师兄对我最好了。”
公孙钰站在他身后,突然不敢直视那要杀死人的温柔,对着水道:“花自飘零水自流。”安静的等他。崖边不知道什么毛病,几块糕点吃到了黑才笑着穿好鞋上了岸。
之后公孙钰每天买两份饭,带走,等夕阳烧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