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真斫已经掏心掏肺了,石蕴玉却并没有表达,将喝完姜汤的碗放下冲他展眉一笑,若蝴蝶轻颤,“总是要回去的,明年,就是这个时候,将雪,我陪你去西凉看看。”他的笑还刻在脸上,但羽真斫注意到那双眼睛沉了下去。
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问不出口,冷冰冰的怀疑落在心间,他向来是不在意情绪的人,却被石蕴玉那沉下的眼睛刺痛在心尖,他无法安慰自己只有更冷的刀似雪般砸在心头,轻飘飘的,但足够埋了很多事。
痛处酸涩间他想起了一段没由来的场景。
苏布达刚刚咒骂完他,在街上把糕点当饭吃,身上穿着白金色罗裙,这个颜色很衬她,苏布达生的很美,眉宇间都带着要强的贵气,她鼻梁很高,若不是羽真斫见过她狠毒的样子真以为她是西凉洁净的神女,她吃完了糕点,不顾羽真斫饿不饿,她总是等到羽真斫两眼发黑或晕过去才施舍给他一口吃的,现在淡淡扫了他一眼,口中不知骂了些什么。
再往前走了几步,铺子上卖的是一些锦囊类的,绣娘正穿着针线,见有人来了立刻笑开颜,却在对上苏布达的目光时怔在原地。
太吓人了,仿佛要将人抽筋扒皮喝她的血嚼她的骨。
苏布达随手拿起一个红锦囊,上头绣着比翼鸟,绣工很好,栩栩如生,苏布达带着审判的目光看了好半天,然后——
红色的锦囊上兀的落了一滴泪。
“喂。”
她阴恻恻的问:“这里头是不是要装头发?”绣娘点点头,苏布达冷笑一声,“为什么不装针,负真心者噬千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