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隔壁人家的孩子过生辰,宰了一只羊羔,文忘梅沾沾喜气分到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白汽带着扑面的香味升腾。
文忘梅用勺子盛出一碗奶白鲜香的羊汤,往上头撒一把绿油油的葱花,回头冲院子里喊道:“赶紧来吃饭!凉了闹肚子!”
“来了呢。”宁应真从房门后探头,嗅着飘出的香味走至文忘梅身边十分自然地接过碗。
一饭用毕,文忘梅意犹未尽用帕子擦过嘴,朝宁应真脱口而出:“吃好了,你去洗碗吧,我要午睡了。”
宁应真扬起眉,虽平日里都是他毫无怨言的洗碗没错,不过今日宁应真起了性子,他一手撑着桌面支起头,嗓音黏腻道:“天太冷了,不想洗呀。”
文忘梅刚吃饱肚子,不吃宁应真这一套,他把手伸到宁应真面前,翻了又翻,道:“我这双手碰一碰冰水就要裂开了,裂开了你不心疼吗?”
宁应真低眼笑看文忘梅那纤长白皙的十指,平日里淘个米都不愿意碰到水,做饭时离锅三米远,自从院子里住了宁应真之后,更是锅碗瓢盆清洗的活儿碰都没碰过,越发像个不沾阳春水的闺秀了。
他起身把文忘梅面前的碗筷收起,“我洗我洗,都我来洗。”
文忘梅满意地笑了笑,便丢下宁应真一头扎进院中摆着的摇椅上休息去了。
宁应真整理完碗筷出来时,文忘梅已经泛起困意,他绕过摇椅去卧房拿了个毯子,弯身盖在文忘梅身上。
见眼前之人昏昏欲睡的模样,今日宁应真像是非要闹他才罢休似的。
文忘梅在昏沉里听见宁应真问他:“我的位置在哪里?”
文忘梅被打搅睡意,此时微微睁开那双桃花眼,朦朦胧胧的眸间略带几分嗔意,“我就这一把摇椅,你要坐去搬板凳坐。”
宁应真道:“谁说一把摇椅不能坐两个人?”
文忘梅此时还没有彻底清明过来,他下意识追问:“一把摇椅怎么坐两个人?”
刚说完这话,宁应真便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便把他全身带了起来,另一只手环过文忘梅的腰隙。
文忘梅措不及防就贴在了宁应真身上,瞧见眼前人的盈盈笑意,不等他回过神来开始反抗,宁应真抱着他翻了个身顺势坐上摇椅。
不过须臾,文忘梅便从躺在摇椅上变成了坐在宁应真膝前。
文忘梅瞬间红透了耳际,宁应真的手环着他的腰,他便胡乱抓着那两只手,“放我下来!”
摇椅随他的动作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文忘梅有点怕真抠伤了宁应真,那力气和猫挠似的掰不动宁应真一根手指。
文忘梅见宁应真笑的灿烂,更是一口气咽不下去,只狠狠瞪着他。
“别动了。”
宁应真轻轻抚着他的背,另一只手将文忘梅拥进怀里,让文忘梅能够倚着他,文忘梅还真就不乱动了。
他能闻见宁应真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这味道莫名让他感到心安,文忘梅很是眷恋这股气息。
不过文忘梅转念一想,明明是他的摇椅,他好好在这里小憩,怎么一转眼宁应真就要和他抢这么小小一个地方,还要对他动手动脚。
文忘梅嘟起嘴,闷闷道:“你非礼我。”
宁应真摇摇头道:“这不算非礼。”
文忘梅在他怀中抬起头,与宁应真不过相隔毫厘,“这都不算非礼,那什么算非礼?”
宁应真微微弯起眼,脚尖向后一推,摇椅忽然晃动。
下一刻,文忘梅措不及防撞上他的唇。
文忘梅骤然睁大了眼,鼻尖相贴,灼热的气流环顾在方寸之地,文忘梅撑着宁应真的胸膛起身,他捂住双唇,不可置信地思考方才电光火石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怎么就……怎么就……
宁应真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他歪着头,闲然自得道:“这才算非礼。”
耳际的红烧到了眼稍,文忘梅在怔神里寻回神智,他怒道:“你竟然敢亲我!”
宁应真仍是笑着,文忘梅看他笑的如此开心,怒火更上一层楼,“你还笑!”
宁应真道:“不满意你可以亲回来。”
文忘梅胸腔上下起伏,他又开始在宁应真怀里挣扎起来,越是用力,宁应真锢住他的手收得越紧,文忘梅尝试了三两下就感觉到有些累了,他剜了一眼宁应真,再次命令道:“放我下去!”
宁应真贴住文忘梅的脸侧,在他耳畔边吐息:“礼尚往来,亲我一下吧。”
文忘梅坚决不从,他果断道:“我不。”
宁应真与他对视,“真的不要?”
文忘梅僵硬地移开头,“不要。”
冰凉的手指从文忘梅脸侧游离至下颚,文忘梅刚想要撇开宁应真的手,那手指骤然使力捏住文忘梅的下颚,将他的头转了回来。
文忘梅还没来得及说出话,宁应真捻着他的下颚,倾身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