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鸦这边准备着炼药。
另一边,黄先生问面具人:“主子准备什么时候回去?这里的事属下来处理就好。”
面具人问:“大皇子还有多久到帝京?”
黄先生恭敬回答:“再有半日就能到。”
面具人点头:“官府那边,给个像样的交代,毕竟是为民办差,边上又有储君盯着,我们的朝廷总得让人信服。”
黄先生躬身道:“是,臣明白。”
两人正说着话,面具人视线突然落在一只蝴蝶上,他说:“是储君过来了吗?”他给灰衣人一个眼神,“黄杰。”
黄先生立刻拔剑,瞬息功夫,闻赴已经落在黄杰近前,她面色苍白,唇色白的几乎看不出一点血色。
后遗症使她动用内力带来的疼痛钻心刺骨,平素使用的少,她可以忍住,也没有表现出来过,今天为了赶时间,确实是花了些力气才让盯着自己的那群人悄无声息闭了嘴。
但她这样虚弱是因为还做了点别的。
黄杰语气中带着赞叹:“带着迷药的剑整个捅进去,你竟还能追过来,到现在才一刻钟,不愧是闻修慎。”他依旧没用自己原本的声音,加上大变的装束和半张面具,他根本就没想过闻修慎能认出他来。
一刻钟的时间,他们才走到宗门外边。
闻赴没有揭穿对方的身份,掠过黄杰就要往前追去,她的目标是面具人。
一剑从身后劈来,闻赴凌空旋转身体,朝后拍出一掌。
黄杰正面对上,被打退回去,立刻又不依不饶跟上去,他得给主子争取离开的时间,至少要半刻钟。
在闻修慎手里讨这半刻钟,哪里是简单的?
幸好主子一早就预料到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所以早早在他们约见的地方布下阵法,是专门针对闻修慎的阵法。
黄杰引诱闻赴踏入阵法的死位,立刻催动阵法,闻赴感应着自己放出的血蝶已经跟了上去,她有意停留在阵中,将近半刻,黄杰毫不留恋的遁逃,他为主子争取的时间够用了。
另一边,马车里,面具人看着寸步不离跟过来的暗红的蝴蝶,不由轻笑:“你跟踪人的手段也这么拙劣了吗?”挥手拍过去,蝴蝶生机尽断,落在桌子上。
同时间,闻赴感应到血蝶已死,不再装模作样,一掌劈开阵法。
脚下这阵的确是专门为她而设,可也困不住她这么久。
她来,就是送蝴蝶的。
那只血蝶喂养了她的心头血,死在谁手上,就会把气味和感应留在谁身上。
要不然,地牢里那个人怎会轻易近了她的身?即便是身后,也须她允许。
因为她需要一个无人的环境,她发觉面具人对她极为了解,了解到让她胆寒。她想知道面具人的身份便只能徐徐图之,正巧这三年时间她闲着无事修了一道“邪术”。
这门武功原本是取心头血以控人,让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对于武功高深的人而言,这邪术还没用出去就无所遁形,很是鸡肋。
经她着手修改,这“邪术”变成了一道感应术,很明显的跟踪蝶,不会有人任由它飞在身边跟踪,必然会出手拍死它,这就达到了闻赴的目的。
只是取心头血的过程极其危险,不能打扰。闻赴故意中那一剑,让人放松警惕,待他们都去了地牢上面,才开始取血。
追过来时,她也想着直接能抓到面具人是最好,但黄杰催动阵法后,她便知道自己追不上了,那个面具人太了解她。即便她立刻破阵,也得和黄杰再纠缠几招,所以干脆把任务交给了血蝶。
以后,天涯海角,那个面具人也逃不出她的手心。
身上的疼痛更甚,但闻赴没停留歇息,晏照霜和苏烟现在都没来找她,恐怕已经遇到危险了。
她不知道人在哪里,该去哪里找。
所以,闻赴抬手,召唤扶摇。
扶摇带来的剑气会引起晏照霜他们的注意,也会引起敌人的警觉。只要这两方有任何一方给出反应,她就能找到位置。
她看向西南角突然浓了许多的烟,提剑赶过去。
唐鸦扇着火,着急道:“闻修慎找过来应该也得小半个时辰,我再快些还是来得及的。”
她把苏寒星扒光了上半身,绑在一张桌子上,随时准备开膛破肚。
晏照霜小幅度动着手腕,悄悄割着绑苏寒星的绳子。为保险,唐鸦又一次封住了他和苏寒星的内力。
唐鸦突然扭头看向晏照霜:“你在那里做什么?离他远些。”
晏照霜把手里的碎瓷片放进苏寒星手里,慢慢挪远脚步。
他自己袖中还有一把匕首,花觅云送他的那把。闻赴要来了,他只要坚持到她来就好了。
难听的磨刀声传出,晏照霜担心地看向苏寒星。
唐鸦说:“与其担心别人,不如为自己高兴,时间来不及,我不会把你做成长寿丹了。”
在炼药过程中将鲜活的五脏依次放入,长寿丹的品质是最好的,这是唐鸦多年来找到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