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候已经正好,唐鸦把自己的工具拿好,尖利的刀刃对准苏寒星的胸口时,却被苏寒星当胸踹了一脚。
苏寒星鱼跃而起,身上的禁锢尽数被划开。
唐鸦扭头看晏照霜:“你做的?”她打算先收拾了这个不听话的,从腰间拔出软剑,剑尖直取晏照霜的咽喉。
匕首从袖中滑到晏照霜手中,他手腕转动,鞘被扔在地上,晏照霜已经知道唐鸦的实力,用尽全力去挡这一招,也只是挡开一点,颈上留了血痕,还好没伤到要害。
苏寒星从桌上拿了把短刀,和晏照霜一起对付唐鸦。
他们两人本来就不是唐鸦对手,何况失了内力。
在唐鸦眼中,不过是困兽。
两人都已伤痕累累,晏照霜被唐鸦折了右臂,苏寒星满身是血,两人几乎都动弹不了。
唐鸦从桌上摸出两把剖胸破腹的短刀,“蚍蜉撼树,何苦挣扎这么一遭?”她没用什么力气,就让两人再无抵抗之力。
要是这两人有内力,说不定还有机会逃跑。
两把短刀分别钉在晏照霜和苏寒星的肩头,两人躺在地上,看着唐鸦一步步走近。
唐鸦扒开晏照霜的上衣,说:“既然你这么想死,还是先用你炼药吧。”刀尖熟练没入皮肉,正要竖划开时,一道剑气横劈开屋门,打飞了唐鸦握在手里的刀。
晏照霜咬着牙,没有呼痛,他眼神转过去,嘴巴瘪起来,泪珠一下就掉下来。
闻赴本要追唐鸦,看到晏照霜这样委屈,还是先把扶摇掷出去挡住唐鸦,俯身扶起晏照霜,喂了他止疼丹药和止血丹药。
晏照霜把脸埋在闻赴肩头,喊她的名字。闻赴拍着他,安抚了一会儿,她说:“你调息一下,把少宗主扶起来。”
晏照霜抬起头,注意到闻赴苍白的脸色,手指摸上她的脸,眼神关切:“你受伤了?”
闻赴说:“小伤。”她站起来,把丹药放在晏照霜手边。
唐鸦躲着扶摇的攻击,不想和闻修慎纠缠,就算她看出闻修慎虚弱,也不敢赌,她不想把命送在这里。
闻赴眼神决然,出剑力度狠厉,“唐婉,你现在做这种害人性命的勾当,不怕九泉之下无颜面对你的儿孙吗?”
被喊出本来的名字,唐鸦动作一滞,“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
闻赴冷声:“知己知彼,知道你的底细,不是很正常吗?”
唐鸦问:“从你进入凌霄宗到现在,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如何查的了那么多?”
闻赴嗤笑:“还需要查?”她一边出招,一边说:“登仙楼你的房间里,那些专为孩子做的衣裳都是几十年前的款式,你刚才一张口,我就听出了西疆郡和帝京混杂的口音。”虽然不明显,可也有痕迹。
五十年前,唐婉为救自己刚出生的小女儿,一路从西疆郡去到帝京,寻找天下名医,后丈夫去世,小女儿数月后也未能保住。唐婉于帝京再婚,凭着灵动的剑法得了安国公长子的青眼,再嫁安国公长子。
两人夫妻恩爱,生下了龙凤胎,冰雪可爱。直到二十年后,安国公长子继承爵位,唐婉成为安国公府大夫人,安国公重病,唐婉探望刚生子的儿媳。
不久后安国公府长孙夭折,安国公病情好转。两年后,安国公病情再次严重,可令人惊诧的是,他的病情再次好转,去世的却是安国公的外孙。
一时间,帝京都在传安国公是用西疆巫术借了孙辈的寿,安国公和唐婉大吵一架,唐婉重病离开安国公府。
又过了两年,安国公的儿女先于安国公去世,整个国公府如荒野般不见人气。安国公也衰弱之极,躺在病床上起不来。
安国公病的这两年,人们说唐婉回去过,后来安国公过世,在府里找到不少绣品,都是孩子的衣物。
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在帝京,也极为罕见,因此当年的人没有不知道这件事的。但那时闻修慎还没出生,唐婉很好奇,闻修慎怎么会对她这样了解。
“帝京诡事,各郡志怪,我没有不了解的,你的爱情故事被文人们写的缠绵悱恻,我还专门和朝中老人打听过。”闻赴好像知道唐鸦在好奇什么,好心解释道。
同时闻赴提出自己的疑问:“你给自己改名为鸦,是觉得自己会带来祸患吗?”
唐鸦承认:“不错,和我接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如当年的安国公,如现在的晏照霜。”
晏照霜满身的血,分外凄惨,但他不认唐鸦这话:“是你恶事做尽,尽害自己的身边人,没有好下场的人只能是你!”闻赴在这里,晏照霜的底气也格外足。
唐鸦歪头:“是吗?可我活到现在,那些亲近于我的人都死了,要不是闻修慎来的及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有一口气?”
闻赴说:“所以我来了。”
看到晏照霜被伤成这样,闻赴心里痛的要命,比她自己伤了还痛。
“晏照霜说的对,没有好下场的人,只能是你。”长剑穿透唐鸦右肩,唐鸦发出凄厉的惨叫,眨眼的功夫,唐鸦被钉在墙上。
闻赴要留下唐鸦的性命,等郡守带人来审,所以一直都有所留手。
她咬破手指,在唐鸦身下画了阵法,将人禁锢在这,同时,喉咙涌上一口鲜血。
她怕晏照霜担心,抬袖遮了下,吐在帕子上扔在了角落里,然后回头去找晏照霜。
她以为自己做的足够隐蔽,可晏照霜的全副心神都在她身上,自然看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