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赴好像没事一样走到晏照霜身边时,看到晏照霜面色担忧,问他:“你愁什么,我这不是来的挺及时吗?”她笑着,半点不提自己刚才身体的情况,“是觉得身上落了伤不好看吗?”
晏照霜摇摇头,他知道自己问闻赴也不会承认的,还是得以后他多上心。
他说:“苏烟还被困着,我们得赶紧去救他们!”
闻赴说:“江潮声已经去了。”
晏照霜想起来,江潮声还在花觅云院子里住着,唐鸦不知道江潮声的存在,所以没有算计到他。
晏照霜要把衣服穿起来时,闻赴说:“右臂和肩膀的伤口都处理一下吧。”
她竟然从身上取出来一卷纱布和一瓶外伤药,晏照霜心里的担忧更甚,除了医者,便只有病人会随身携带这些东西。
以前他竟没有反应过来,闻赴身上的药也太全了些。
闻赴熟练地给晏照霜包好,然后把药和纱布一并放在桌上,对苏寒星说:“你自己处理一下伤。”
苏寒星的伤在身体各处都有,自己包扎并不方便,他抬眸看向闻赴,想请她帮忙,话刚出口就被晏照霜热心地堵住了。
晏照霜把衣服穿好,截住苏寒星的话:“这有什么麻烦的,我来就好!”
苏寒星:“照霜你也才受了伤,还是养着点好……”他还想拒绝,晏照霜已经不容置疑地拿了药走到他面前。
苏寒星无力挣扎,闭上眼认命了。
他其实很想学习晏照霜这种脸皮……哦不,是这种勇气。
唐鸦被钉在墙上,脸色越来越苍白,她低头看扶摇的剑柄,说:“真漂亮,能死在这把剑下,我也不算是无名鬼。”她语气里有种轻飘飘的有恃无恐,她知道闻修慎现在没打算要她的命。
闻赴看她情况确实不太好,将剑收回来,阵法压制下,唐鸦依旧不能动弹,只能瘫坐原地。
晏照霜忙着手上的活儿,嘴上也不闲,“唐鸦手里不知沾了多少人命,凉城那会儿,杀人的主谋就是她。她刚刚还说,以前用暴毙、坠马、落水等各种名目悄无声息的取人脏器拿来炼药,闻赴你得叫人好好查查。”
闻赴应道:“好。”
官府的人来了之后,闻赴撤了阵法,看着官差将唐鸦绑的结结实实,绝无挣脱的可能性,才放松下来。
闻赴深深吸了口气,扶着墙,对晏照霜说:“我想喝水。”
晏照霜立刻出去取水,他知道闻赴爱食冰,可现在她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模样,最终带回去一壶热茶和一杯冰水。
闻赴嗓子已经很不舒服了,她抓起杯子就将冰水灌了进去,晏照霜很有眼色地再续了一杯,杯壁贴在手心,温度逐渐升高,闻赴抬眸看他:“热的?”
晏照霜递了半杯热茶过去:“冰的就刚才那一杯,这个茶味道很好的,你试试。”
闻赴无奈笑笑。
晏照霜总是千方百计照顾她的身体,但是,这么一会儿功夫能有什么好茶。
在晏照霜催促的目光下,她还是浅饮了半口,滋味竟出奇的不错,她又接着把剩下半杯喝下去,然后很自然的等着晏照霜续茶。
晏照霜笑道:“我就知道你喜欢。”
闻赴把身体那股难受的劲儿压住,说:“也该去和江潮声他们会合了。”
江潮声那边已经把人都救了出来,只是那些晕过去的人,一时还没有办法苏醒,苏烟正在研制针对这迷烟的解药。
花觅云一众年轻人都跟在江潮声身后忙来忙去,闻赴过来之后,江潮声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闻赴喊了封宇一声,让他过来。
封玥的死因几乎已经明了,是唐鸦下的手,但作案经历如何却不清楚,还有待审。
“你去一趟官府吧,案子有进展了。”闻赴对封宇说。刚才苏寒星直接就跟着去了官府,和案子直接相关的人,就剩封宇和那个坠江之人的家属,这边她来通知,那边是官府去找家属。
封宇跑过来,“找到杀害封玥的人了?”
闻赴说:“唐鸦亲口承认了,具体还待查找证据,你有什么知道的,也可以提供给官府。”
封宇对闻赴一抱拳:“多谢殿下。”然后快步离去。
苏烟找到制解药的方法,让人去寻药材。
药材都带过来之后,苏烟却把药材按比堆放在地上。既没有准备煎药,也没有准备炼丹。
司洛对苏烟的医术很有信心,但对眼下的阵势却很好奇,悄悄挪到苏烟身边问她:“你打算怎么治病?”
苏烟说:“直接把这些药材烧了就可以。”
那些晕过去的人喂药很不方便,而且见效很慢,倒不如直接让所有人吸入药烟,省事又有效。
以前从未有人这么做过,对所有人来说,苏烟这种做法都很新奇。
要不是因为储君在旁边打下手,那群少年天才也听苏烟的话放置着药材,在火烧起来之前,恐怕就有人指着苏烟鼻骂了。
但是眼下情形,所有人都憋着。
其一,他们相信储君殿下的判断,储君殿下从未出错过,她都这么做了,那就肯定会有效。
其二,储君殿下极其护短,很明显,这位苏五小姐是储君殿下的人,他们要是真的说什么,不等苏烟发作,储君殿下就饶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