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头接耳谈论时,储君已经转身看向了他们。
几位大臣立刻跪拜,“臣等恭迎储君回京!”
闻赴从几位大人脸上一一扫过,当年与她联系最紧密的人没来,她敛眸:“各位大人不必多礼,孤今日要先入宫拜见父皇,晚些时间,再与诸位一同宴饮。”
这便是在逐客了。
几位大臣自然听得懂,他们过来也只是在向殿下表忠心,态度到了就够了。
殿下有事,他们当然不会缠着。
几位大臣离开,走着走着,脚步越来越慢,竖起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
“我刚刚听到储君叫那少年叫晏照霜,我没听错吧?”
“我也听到了!那不是晏家二公子嘛,我说怎么那么熟悉!”
“你们说,晏家二公子离京这几年,是不是奔着储君殿下去的?”
闻赴带着晏照霜直接进了自己的寝殿,一路上遇到无数下人行礼问安,晏照霜心里的疑惑都快冒出来了。
在闻赴要进去把他关在屋外之前,他抓住闻赴的袖子,“我就问一句,你这么多年不在,府里这些人怎么运转啊?”谁给他们发工钱啊,整个东宫不都应该是围绕储君转的吗?储君不在也没什么影响的样子。
一侍女见晏照霜在寝殿门口与殿下拉拉扯扯,呵斥道:“放肆!还不松开。”
闻赴抬手:“无碍,青栀,他是我朋友,晏家二公子晏照霜,以后会常来。”
青栀立刻明白了殿下对这位二公子的态度,朝晏照霜行礼表示歉意后,悄然退开。
殿下很讨厌一些男人借着性别的便利来攀东宫的关系,对这位晏家二公子倒真是不同。
闻赴对晏照霜说:“刚刚那个是青栀,整个东宫都是她管理的。”她说完这一句,见晏照霜还不松手,便知道他还在等着那个问题的答案,“我不在,我的俸禄和各地的供奉还是会送过来,吃穿用度上不会缺了我府里人的。”
晏照霜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不在,你的俸禄也就不发了。”不干活怎么拿钱?
闻赴扶额,把人推出去,真想告诉晏照霜,你说的这种情况叫我这个储君被废了。
“你在外边等着,不许进来。”
晏照霜在外边长廊上找了个地方坐着,青栀带着几个侍女过来,“二公子,旁边的花厅备了点心茶水,请移步。”
晏照霜靠着廊柱,坐姿懒散,朝青栀摆手,“不必了,你家殿下叫我在这里等她。”
等不久,闻赴便出来了。
她穿着一身玄色的蟒袍,正红色的内衬与玄色映照着更添几分肃穆庄严,头发完全束起,戴了储君冠冕,威严不可接近。
晏照霜自小在帝京长大,虽然性子跳脱,却也明白礼仪。
他看见闻赴的储君装束后,眼中先是闪过惊喜,接着便俯身跪拜,“草民晏照霜叩见储君殿下,殿下金安。”
闻赴扶起晏照霜。
晏照霜笑着看闻赴:“只有殿下撑得起这身衣服。”
闻赴两手在腹前交握,含笑看着晏照霜,听到他又说:“真好看。”
青栀从外边进来,快步走到闻赴面前,简单行礼后说:“陛下身边的钱公公在等候殿下召见。”
闻赴料想是父皇有话交代,便对青栀说:“先请到会客厅,孤马上就到。”
青栀应是,出去安排。
闻赴对晏照霜说:“你先回家吧,有时间我们再见面。”
晏照霜知道她忙,“好,我会常来的。”
闻赴去到会客厅,钱公公正端坐着喝茶。
听闻储君驾到,立刻起身恭迎,闻赴坐下后温和道:“钱公公不必多礼,请起。”
钱公公站着,手朝皇宫的方向拱了拱,“老奴来此,是替陛下递句话。”
闻赴起身,躬身,“儿臣恭听。”
钱公公说:“听闻吾儿回京,朕心甚喜,但朕近日身体不适,需卧床静养两日,不宜见人,故遣人告诉吾儿,两日后再入宫,与朕一叙。”
听到这些话,闻赴心里先漫上来的是担心,她答道:“儿臣明白。”之后便坐回座位,问道:“父皇是生了什么病?”
钱公公说:“殿下勿要担心,只是风寒。”
他也没坐回去,在储君面前,保持着谦卑,“是老毛病了,听太医的静养两天就能好。”
闻赴满脸担心:“可怎么也不准探望,我三年没回来,父皇该是思念我的,怎么也不能见我一面吗?”
钱公公劝道:“陛下最是疼爱殿下,您自然都清楚,可医嘱不能不听啊,还请殿下两日后再面圣。”
闻赴:“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