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没亮的时候,司洛早早起来练功。
她心里着急,想多下功夫赶上去。
练到大家快醒的时间,司洛提着桶,打算去汲水,出门却看见了闻赴。
“姐姐,你起这么早?”司洛笑着打招呼。
闻赴脸颊微微发红,鬓角的头发有点湿润,整个人看着活力满满,她点头,顺口问:“有不会的地方吗?”她从司洛手里接过来一只木桶。
水井在村子中间,整个村子就这一口井。
提着水回去的路上,闻赴依旧在给司洛讲着练习身法的关键。司洛听的认真,时不时点头认同。
把水放在院子里,司洛突然想问一句:“姐姐,你是什么时候起的呀?”她天黑着的时候就在院子里了,也没见人。
闻赴说:“我没睡。”
离帝京越近,她心里就越乱。
再加上一直隐隐作痛的筋脉,更是让闻赴心乱如麻。
她干脆出去练了一晚的剑,筋骨舒展开了,那些疼痛便更能更好的忍住。
司洛眼睛一下就瞪大了:“没睡?”她说:“那怎么可以!”
闻赴笑说:“我昨晚在马车上不是睡过了吗,你看我是那么虚弱的人?”
在马车上总共睡了还不够半个时辰,“那也不够啊。”司洛脸皱起来,模样苦恼,“你不困吗?”
闻赴把水桶放下,说:“我们习武之人就是这样的,有时间了就睡,熬几夜也没关系,对吧?在凌霄宗那一晚我看你也没睡,一样神采奕奕。”
司洛点头,是哦,他们忙起来经常是昼夜颠倒的。不过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侧首看向闻赴:“姐姐,不过我还是觉得……”
闻赴揽住司洛的肩,一把将人抱过来,司洛突然靠在储君的肩上,脸几乎挨到对方修长的脖颈,她要说的话一下就卡在喉咙里了。
司洛没出息的把脸埋在闻赴肩窝,刚才要说什么全都忘了。
她仰头看储君殿下,眸子里的欣喜和激动都要溢出来。
殿下这样亲近她!
闻赴问她:“这几日都想逛哪里?”她把一卷地图拿出来,“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两人在树下坐着,头挨着头,对着地图研究起来。
晏世凡安排下人出去买了早饭,充分考虑到每个人的口味和忌口。
吃过早饭继续赶路,看见好玩的地方大家就去逛上半日,吃喝玩乐。
本来马不停蹄一日一夜就能到的路程,闻赴一行人整整走了八天。
帝京城门,恢宏大气。
排成长队的马车缓缓驶入城门,晏照霜依旧不要脸的留在了闻赴马车上。
他看着这么几日,马车里的柜子就空了小半,穿过的衣服,闻赴只要不是特别喜欢就不会过水再洗。
晏照霜以前也没发现她这么爱换衣服,但是在心里默默记下来。
今日闻赴是穿了一套桃红夹着雪白的纱裙,头发依旧是自己随便挽的,虽不精致,但却透着些随性。
晏照霜问:“你打算先去哪里?”闻赴已经离京三年,面圣肯定是头等大事,但闻赴不按常理出牌,也未必会先入宫。
闻赴说:“去东宫。”她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街市繁华,真的是久违了,帝京。
晏照霜说:“我先把你送到东宫,然后就回家。”他也已经好久不见爹娘了。
闻赴问他:“先去送我?为什么?”都已经到帝京了不应该各回各家吗?
晏照霜很自然回答:“先去东宫认认人,下次去的时候就方便了。”
闻赴当然不会拒绝晏照霜,她随口夸了句,“深谋远虑。”
储君回京这样的大事,帝京中人都在关注,所以马车停在东宫外时,门口已经有不少朝臣在等候了。
晏照霜浑然不觉,他和闻赴商量:“你陪我走进去吧,这样,以后你府里的人也能认识我。”
闻赴问他:“你以后是要常来?”
晏照霜歪头看她:“你不想我常来吗?”
闻赴失笑,说:“现在我陪你下去,可不知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了。”比如晏家二公子是她新看上的皇夫这类的,她眼睛炯炯有神,身体微微前倾,和晏照霜对视,“还要我陪你吗?”
晏照霜几步就跃下了马车,然后伸出手,半躬着身子,“殿下。”
马车帘掀开着,闻赴握着晏照霜的手走下来。
旁边等候的人看到先下来的是一俊美少年时,都互相对视,心照不宣。储君殿下风流不减当年,即便是微服在外也不忘玩乐。
再仔细看看这少年的容貌,怎么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