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闻赴寝殿后,晏照霜朝后甩出一道内力,把门窗闭紧。
他扶着闻赴的手臂,“怎么回事?”
闻赴说:“有些不舒服,现在已经好多了。”
晏照霜问她:“是因为今天那些刺客吗?”
闻赴坐下来,几乎是瘫在椅子上,半点不在乎形象,也不再担心自己虚弱被人看见,她笑着看向晏照霜:“我自己身体的问题。”苍白的面色被遮在胭脂水粉下面,半点看不出逞强。
和几个刺客过招不至于伤到她,但对付第二波刺客时,她已经不能使用内力了。
晏照霜摸上闻赴的脉,他又松开,面上带着苦笑:“闻赴,你的脉象永远都看不出问题来。”
闻赴忍着痛,她手指苍白冰凉,握住晏照霜,“为什么你不觉得是没有问题?”
晏照霜反手握住闻赴的手腕,指腹压在她的脉搏上,面对着的是一张疲惫的脸和一双隐忍的瞳孔。
“你都难受成这样了……”
他站起来,“苏烟这几天已经把药材找的差不多了,我把她带来东宫吧。”
吃了药,闻赴的身体总会好些。
闻赴摇头,“不用。”她补充道:“烟儿准备好了会过来的,你别催她。”
晏照霜在闻赴身边蹲下来,“可你这样,我该怎么办?”
闻赴拉起晏照霜的手,“不用怎么办,我歇会儿就好了。”她捏着晏照霜的指骨,说:“你的身体总是这么热。”
晏照霜:“我去给你取衣服。”他刚站起身,就被闻赴施力拽回去,他一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和闻赴贴的极近。
靠的太近了!
他能很清晰闻到闻赴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其间萦绕着一股极弱的药味儿。
这样清香而苦的味道,本该让人清心寡欲,可晏照霜却觉得自己从头烫到脚,他赶紧挪开。
闻赴没想到她随便一个动作就把晏照霜逗弄成这样,真的是……太好玩了。
晏照霜就在她旁边的地上坐着,给她留了个背。
羞红的耳朵清晰可见,闻赴把手探过去,征求意见,“帮我暖一下手可以吗?”
她询问着,冰冷的手指就已经搭在晏照霜脖子上,摸到一处凸起,唇边勾起一抹笑。
晏照霜喉结滚动,他抬手握住那只纤细的手腕,“闻赴,你别乱动。”
闻赴顺其自然把手放到晏照霜肩膀上:“听你的。”
“这里有点硌。”闻赴看过去,肩膀那里坠着大片宝石,闪闪发亮。
晏照霜站起来,把桌上的茶壶拿过来,摸到是热的,终于放了心。
看到晏照霜这种放心的模样,闻赴总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果然,一只热乎乎的茶壶被放进了她怀里。
这像什么样子!
晏照霜说:“你身体总这样肯定是不行的。”他说这话时,已经和闻赴充分拉开了距离。
虽然他不排斥,甚至很愿意。
但是,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闻赴笑着看他:“没错,晏少侠帮帮我好吗?只有你能治我的病。”
晏照霜平复着自己砰砰的心跳,无奈道:“殿下呀。”
闻赴弯着眼睛,“嗯?”
晏照霜说:“如果我的内力对你有些作用的话,我可以给你传输内力。”他能帮上的忙,只有这些了。
闻赴坐起来,歇了一会儿已经没那么难受了,她说:“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
她走到晏照霜面前,说:“下午我要去见几位大人。”
晏照霜问:“我可以一起吗?”
闻赴想了下:“你还是不要一起了。”
晏家在朝中并未站队,晏清月是江湖人,站在闻赴这边并不算晏家的选择,但晏照霜昨天才说了他想入朝为官。
外面传的那些绯闻对晏家不会有太大影响,毕竟是捕风捉影的事,但晏照霜如果以朝臣的身份站队她,就不一样了。
她不想晏照霜懵懵懂懂的做出选择。
晏照霜说:“我跟着的话,遇到危险,你就可以不出手了。难道你不觉得帝京也很危险吗?”从闻赴遇到埋伏和刺杀的频率来说,甚至比以前还危险。
闻赴说:“我应付的了。”
她看晏照霜还要说什么,问道:“昨天你不是说要入朝,做好决定了?”
晏照霜摇头。
闻赴推开他,“你回去好好想一想,需要你帮助的话,我会同你讲。”
晏照霜说:“那今天下午,你不要我陪你了?”
闻赴点头:“嗯。”
晏照霜被闻赴的举动搞的心烦意乱,明明她好像和自己很近了,但她要做事情的时候,却不愿意带着他。
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担心连累他,或者不放心他,都是不信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