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任他的能力,或者是不信任他这个人。
晏照霜说:“我知道了。”
他把身上的一只荷包解下来,放在桌子上,“今天在街上见的,炒的很脆。”其实在花厅那会儿,他就想给闻赴的,但是有外人在,他没好拿出来。
从一开始买到手时的滚烫,到现在的温热,已经不是最好吃的那个温度了。
他想了想,说:“下次我们直接去那个摊上吃。”
闻赴点头:“好。”
得了闻赴这句承诺,晏照霜喜笑颜开,“那我走了!”丁零当啷又是一阵清脆声响,晏照霜离开了。
闻赴把那只鼓鼓囊囊的荷包拿过来,捧在手心里。
青栀进来说:“殿下,马车已经备好了。”
下午要去和几个老家伙们聊聊。
原本她没这么急的,毕竟上赶着不是买卖,她慢慢收拢权力,之前的老臣自然而然就归心了。
可父皇今日朝上那一出,实在是让她不敢等了。
她走到储君这个位置上不容易,没想过要依靠谁,更不打算把到手的权力交给谁。但父皇给她做主的态度,更像是给宫里的嫔妃主持公道。
既不相信她能自己解决这些问题,又没有给她切实的利益。
她看起来很好哄吗?
为了不让那些老臣们对她的看法大变,她不得不走这么一遭。
晏照霜回到家里,径直去了晏世凡的书房,“哥,你在忙吗?”
晏世凡看弟弟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问他:“不是说去储君殿下那里吃饭,殿下没留你?”
晏照霜摇头,“比这个还严重。”
听弟弟这么说,晏世凡正色,“发生什么事情了?”
晏照霜说:“闻赴做事都不愿意带我一起了!她让我好好想想要不要入朝为官,我做不做官和她理不理我有什么关系!”
晏世凡心思玲珑,立刻便明白了储君殿下的意思,“陛下已经老了,储君殿下刚刚还朝,现在还不具备碾压其他皇子的优势,你若是入朝,代表的就是整个晏家。站队在朝中是大事,储君殿下让你好好考虑,才是真的为你好。”
晏照霜说:“我想入朝,也是希望能帮助到闻赴。”他语气缓慢,“这样会牵连到家里,是吗?”
他没想过他自己的举动会给家里带来麻烦,被兄长点透了,他也几乎做好了决定。
他跑去东宫问闻赴的去处。
青栀原本是要跟着闻赴一起出去,却被留下在府里接应晏照霜,看见晏照霜来,心说:“殿下神机妙算,这位晏家二公子果然来了。”
晏照霜得到去处,马不停蹄离开了。
他在巷子口的豆腐摊上坐着,点了碗豆腐花也并不准备吃。
在这里等闻赴,她一出来,就能看到。
半下午,摊上除了晏照霜之外没人。
天气正热着,即便这里是在墙角的阴凉处,依旧灼热逼人,若非为了等人,晏照霜才不会在这种时候自讨苦吃。
他坐在长条板凳上,从身上拽出来一本书,认真看起来。
看了小半本的时候,晏照霜伸了个懒腰,看到了坐满整个豆腐摊的人。旁边的街道上还站着几个,表情都如出一辙的谨慎戒备。
摆豆腐摊的大娘也已经感觉到不对劲,可也不敢撵人走,急的在原地乱窜。
晏照霜把书卷起来收好,坐到旁边一桌,“几位兄台在这里是等什么呢?”
几人并不理会他。
晏照霜说:“我们可能等的是同一个人。都在这里了,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吧?”
终于有一个人对晏照霜说了话,“小兄弟,出任务的时候上点心,今天这任务,十成十是要命的活儿。看你衣着富贵,怎么也被派过来了?”
晏照霜笑着说:“因为我天赋高呗。”
那几人脑补,眼前这小兄弟因为天赋过高,被众人嫉恨,便共同推举他来出这么个十死无生的任务,以除掉他。
再看向晏照霜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怜悯。
晏照霜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可怜的,天赋高不应该嫉妒他吗?
“你们明知道是送死,怎么还会来?”
没人回答晏照霜的话。他们已经走到送死这一步了,总不能再给家人带去祸患。
晏照霜不忿说道:“这些皇子们争斗,受苦的却是我们!”
有一个人也低声说:“是啊,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晏照霜从旁边买了些冰饮,一人一份,连街道旁边站着的那几个都没例外,和他们交心的模样,你一言我一语聊起来。
“我是宁王殿下派来的,你们呢?”
“公主殿下。”这一声很是含糊不清,但晏照霜耳力好,他没再追问下去。
冰饮里都加了迷药,是苏烟给他带在身上的,无色无味。
看着晕倒一片的人,晏照霜颇为满意,继续等闻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