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纤细了。
不是晏照霜。
她手腕用力,将人拉上来,果然,是个无辜受害的宫女。
闻赴把宫女就近放下,追着黑衣人的方向,追到了皇宫最北边。
晏照霜已经完全无力挣扎了。
黑衣人准备在这里要他的命,再用一把火烧去痕迹,就算晏家人要说法,也查不到任何证据。
他重重将晏照霜甩在地上,给旁边的房子浇上油,看见晏照霜还在挣扎着起来,不屑道:“储君殿下去救落水的那人了,一来二去,救你的时间就被耽误了。”
晏照霜声音嘶哑,目光看着黑衣人后边,“闻赴。”
黑衣人大惊,转身便挥出一掌,同时他后背受到重重一击,口中吐出鲜血。
他回头看晏照霜,见晏照霜满脸的血。
晏照霜被打断了一条腿,仍然撑着,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既然必死无疑,他当然要拉个人作伴。
看着满地的油,晏照霜在手心留下了最后一丝火元素。
剩下的内力,被他尽数打到面前的黑衣人身上,死死拉住对方。
火在脚下燃烧,滚烫的温度裹挟着晏照霜失力冰冷的身体。
黑衣人看出晏照霜的打算,挣扎着要逃出这片火海。
火势越来越大,黑衣人折了晏照霜抓着他的手腕,跃到屋顶,他回首看了一眼火海中站不稳的人,认为其绝无生还的可能,转身离开。
热浪逼人,晏照霜走不动,便滚到了还没有起火的地方,也因此沾了满身的油。
如果火烧过来,他再也逃不开。
晏照霜缓缓闭上眼,准备被火焰吞噬。
“晏照霜!”焦急的声音穿过晏照霜脑海,他费力睁开眼,看到了闻赴。
闻赴往起扶晏照霜,摸到他弯折的手腕,她手上的力道更轻些,将人背了起来。
她把人带到自己的宫殿,握住晏照霜的手一刻不停给他传着内力,护着他的心脉。太医来了之后,看到病人的惨状,也不忍的闭了下眼睛。
闻赴对太医说:“请一定要治好他。”她话里已经带了哀求的味道。
太医在里边施救,她在外边等着。
不多时,晏照霜的爹娘兄长都找了过来。
几人感谢过闻赴,问道:“晏照霜怎么还不出来?”他们语气小心翼翼,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闻赴说:“他伤的很重,太医正在救治,几位可以进去看看。”
一个时辰,太医才处理完晏照霜身上的伤。
“所幸晏二公子身体强悍,才能及时救治,这伤需要卧床静养。”太医交代着。
闻赴问:“该给他吃什么药?”
太医说:“补药,越补越好,臣写张方子留下。”
闻赴缓缓坐回到椅子里,“好。”
晏家人听到晏照霜没事,总算放松下来。
“今日多亏殿下,若非殿下施以援手,犬子恐怕要丢了性命。”晏照霜父亲跪下来,真心实意感谢。
后边晏照霜母亲和兄长跟着就要跪,她扶起几人,“晏大人不必如此,孤是真心想救晏照霜的。”
她安排几人去歇着。
现在已经夜半。
宴会上,她忤逆了父皇,按说现在晏照霜情况稳定下来了,她该去找父皇认错。
可她想等到晏照霜醒。
闻赴往里间搬了把椅子,闭着眼小憩。
她并不困。
快到早朝的时间,她看到晏照霜要坐起来,她一把按在晏照霜的胸口,让他躺回去,“你的伤还没好,别乱动。”
晏照霜笑着,“我又捡了一条命。”
他还以为看到闻赴是他的幻觉。
闻赴给晏照霜掖了掖被角,“我得去上朝了,你需要什么就跟伺候的人说。”
晏照霜点头,他说:“昨晚,我听到了一些隐秘的事情,他们说你内力出了问题,会有一刻钟不能使用。”他看着闻赴,在和她确认。
说惊讶闻赴其实也没有多惊讶,这些天她面对的刺杀一波接一波,如果是出自一人之手,对方推断出她的缺陷太过正常。
闻赴问:“伤你之人是谁,你能认得出来吗?”闻赴面上看不出什么,可她内心的杀意没比昨晚减轻一分。
晏照霜摇头:“原本是两个人在说话,一眨眼的功夫,就只剩戴面具的那人。”他手想抬起来比划,因为疼痛下意识“嘶”了一声,又继续道:“那个戴面具的,我觉得他很熟悉。”
闻赴听着晏照霜的形容,想到了一个人——黄杰。
和那次在凌霄宗见到黄杰与他暗中的主子如出一辙,黄杰留下善后,那个见不得人的主子躲得无影无踪。
黄杰的主子果然是位高权重之人,在皇宫这样的地方竟然也能隐藏的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