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照霜问她:“你内力怎么会出现问题?”面具人说的那些话,一直绕在他心头。
闻赴说:“旧伤。”她没有再多解释的意愿。
晏照霜眸中凝重,他总觉得闻赴的情况不是她说的这么简单。起码,应该是很不好治的伤,不然闻赴早该治了。
“除了内力,身体还有其他问题吗?”
闻赴问他:“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晏照霜笑了下,“那我不问了。”
闻赴去上朝后,晏照霜让宫人去搬了很多医书过来。闻赴的情况他肯定不可能透露给宫里的人,去问太医,他也不太放心。
他靠在软枕上,让人给床上搬了张小几,用内力控制着翻页。
看到睡眠不好、呕血、手脚冰凉这些字眼,晏照霜都会额外注意。
但总也找不到和闻赴情况一样的,难以入眠或是突然惊醒,都不是闻赴的症状。手脚冰凉反应在身体上,就是体虚,生病受伤难以恢复,这也不对,闻赴是恢复的太快了,身体的修复能力简直惊人。
中午宫人送过饭来晏照霜也没顾得上吃,到天黑下去,宫人在屋里掌灯,晏照霜看字看得眼酸,说:“给我这里拿盏灯。”
宫人应是,捧着灯就要送过去,却被刚回来的储君殿下拦住。
殿下竖起食指,殿内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闻赴拿着灯探到晏照霜手边,晏照霜眼前亮了一片,他头都没抬:“放在这里就好。”
灯迟迟没有被放下,晏照霜抬眼看过去,“灯放在桌上就——”说话间他看清了面前的人,“你回来了!”
闻赴把灯放在桌上,探身过去,“看什么呢?”
晏照霜郁闷:“医书。”
闻赴当然知道是医书,她想知道的是晏照霜莫名怎么会翻起医书来,“你身子不舒服?”
晏照霜摇头:“就是看看。”他抬眸又看一眼闻赴,小声道:“你身体太奇怪了。”
原来是为了她。
闻赴坐在晏照霜对面,胳膊搭在床上的小几,“哪里奇怪?”
“不爱睡觉?”闻赴问他。
晏照霜点头。
闻赴笑着说:“我天赋高啊,本来就觉少,不然哪里有时间去读书习武?”她把那堆医书抱起来,“这些东西我都看过,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好。”
晏照霜少有的没被闻赴带偏,问她:“你没事看医书做什么?”
闻赴随口答:“我什么都看。”
她表现的极其自然,可袖子里的手指却攥紧了。
晏照霜垂眸:“你总是有你的道理。”
他说不过闻赴,可一个人的身体情况没法骗人。
闻赴看晏照霜还在想,说:“苏寒星说他要来帝京。”
晏照霜兴致一下被勾起来,“他不是都是凌霄宗宗主了吗?来帝京做什么,他没事忙吗?”
闻赴耸肩:“谁知道呢?”
她也是中午才收到的消息,下午又收到了苏寒星寄来的信,按苏寒星的速度,明天就到了。
苏寒星到了以后安置好便来找闻赴,和闻赴约见在宫外的酒楼。
他继任宗主后安排好宗内的所有事宜,便立即赶来了帝京。
路上,他便听说了不少朝中的消息,殿下回朝以后,并不那么顺利,暗中的刺杀埋伏也不少,他想帮她。
“殿下,吃这个。”苏寒星给闻赴夹菜。
闻赴把筷子放下,“苏宗主来找我,不可能只为了吃饭吧?”
苏寒星正色:“我希望殿下能给我一次机会。”
闻赴不动声色,微微挑眉,等着苏寒星继续说下去。
听到苏寒星看中的是她的皇夫之位时,闻赴说:“苏宗主年少有为,不想着为国效力吗?领兵作战苏宗主或许不擅长,但战场冲杀保护百姓该是手到擒来吧。”她脸上保持着三分笑意,发自内心建议道。
苏寒星没想到他的真诚剖白换来的是这样的应对。
他着急道:“殿下,我想做你最信任的同盟,唯有与您夫妻一体,我们之间才牢不可破!”
闻赴纳闷苏寒星是怎么想的。
要想有牢不可破的关系,当然要先做到生死相交,难道一纸婚书就能保证两个人的同盟坚固如钢吗?
她站起身,“苏宗主的想法有些偏激了,你好好想想,日后可以再来找我。”
闻赴转身走出几步,听到苏寒星喊道:“我成为皇夫,整个凌霄宗都会是您的助力!”
闻赴没有停下,离开了包厢。
她不明白苏寒星这是在想什么,用所有筹码去换一个并不需要的尊贵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