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星还是在东宫留下来了。

苏烟过来要给他看伤，却被拒绝了。

闻赴今日进了一趟宫，陛下说一定要给闻赴讨回公道，势必要找出对东宫出手的人。

闻赴问：“那天约儿臣的几位大人，父皇打算怎么处理？”事先把她约出府，制造机会闯入东宫，如果没有开始那一场邀约，那晚的情况根本就不会发生。

陛下纠结：“他们毕竟没做什么，”他看到闻赴并不甘愿放过参与其中的任何人，又说：“但是确实让你受到了伤害。”

闻赴不再追问，脸上的表情收敛，心里的期盼都压下去，温和道：“冤有头债有主，儿臣知道这账不能记在几位大人头上。”

听到闻赴松开，陛下却道：“那也不能姑息他们这种行为！”他说：“得重罚！”

闻赴垂眸：“几位大人为我大楚殚精竭虑，为着一点小事处罚，怕要寒了他们的心，不如小惩大诫。”她话里不带什么语气，仿佛也不在乎自己被算计东宫被算计，只为大局着想。

陛下仔细打量着闻赴的表情，半响才呵呵笑道：“我儿有如此见地，朕心甚慰！那就罚俸半年。”

闻赴赞同：“父皇英明。”

谋害储君是大罪，就算只是参与其中，也是洗不清的嫌疑，刷不掉的罪名，落在父皇嘴里，就变成了没做什么，不该重罚。

她府里的人差点丢了命，设计她的人却只罚半年俸禄。

她的父皇，果然已经变了。

闻赴说：“那晚刺杀儿臣的刺客中，有三人武功尤其高，一个立毙于我东宫，另一个是试剑堂堂主秦慕，还有一人，儿臣始终没有线索。”

陛下说：“朕听说，你已经把那秦慕杀了。”

闻赴抬眸，“是凌霄宗的苏宗主杀的。”

陛下笑了下，“苏寒星啊，他果然还是对你情根深种，为了你，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闻赴说：“他或许并不是为了儿臣。”

陛下追问：“怎么说？”

闻赴笑起来：“说不准他是图儿臣的身份。”不知为何，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或许是因为她不确定苏寒星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种人吧。

宫殿里，父女二人相谈甚欢，闻赴离开时，陛下大手一挥，赏了很多珍宝，闻赴脸上笑容洋溢。

回到马车上，闻赴的表情冷下来。

现在，她真真切切感受到陛下对她的防备。

陛下不想罚闻远清的人，因为那些人是闻远清在朝中的根基，而陛下想看到的局面是两虎相争，并不是一家独大。

这些道理闻赴想的清楚。

只是，父皇听说她出事了就急晕过去，她以为，父皇对她至少有一丝真心。

闻赴抿唇，片刻后，让人去请当日的那几位大人。

“直接进府去请，如果有身体不舒服的，东宫有神医。务必一个不落都请过来。”

侍卫们分散开，闻赴回到东宫以后，青栀在她耳边低声说：“殿下，万效丹有消息了。”

闻赴看完消息心里有了方向，几个出售过万效丹的卖家都或多或少与闻远清有着牵连，这件事就绝对和闻远清脱不开关系。

“买过这丹药的人，尽可能详尽的给我一个名单。”闻赴提出要求。

说不清楚去买丹药的是闻远清的同盟还是在示好，但有这张名单，应该会带出其他线索。

青栀去做事情，闻赴拿着丹药去找苏烟。

几位大人被带到偏厅，窗户封闭，灯火昏暗，久久等不到储君殿下。

他们几乎都是被胁迫到这里的，自然知道储君不会给他们面子。

面子不面子的已经不重要，他们担心的是，储君殿下的脾气要是上来，非得报仇不可，直接要了他们的老命可怎么好？

他们确实是犯在储君手里了，是他们算计在先，储君杀了他们都不用负责。

几个人战战兢兢，提心吊胆，蜡烛火苗噼啪，像是烧在众人的心上。

他们认为，储君殿下此时还不来，一定是在想折磨他们的方法。

闻赴根本就没有心情去想怎么折磨别人，她把万效丹给苏烟递过去，“你看看里边都有什么成分。”

还没把丹药拿到鼻尖，苏烟眉头就拧起来，这么浓的血腥味儿。

闻赴在一边安静等着，听见苏烟问她：“我可以把药掰开吗？”

闻赴点头：“可以。”

偏殿，突然有人闯进去，不分青红皂白就把里边的几个大人打了一顿，像是报复一般专往脸上揍，打完人扭头就跑，里边哀嚎一片。

闻赴手里端着盒子，“看来孤这万效丹来的正是时候。”她往旁边一递，“一人一颗，给几位大人吃。”

“万效丹珍贵，殿下还是不用为我们破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