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赴说：“区区丹药，对孤来说算不得破费。”旁边的侍从便立刻去几位大人面前，强掰开几人的嘴，那几人还在挣扎着躲。

“几位爱卿不愿吃的话，孤让人送到各位府上，几位公子对万效丹应该很感兴趣。”

很直白的威胁，闻赴垂眸看着一群人。

无声。

很快，几位官员跪了一片，“储君殿下，求您饶命！”

闻赴笑起来：“怎么几位爱卿这样误解孤？孤花了好些力气才找到这些药，难不成是要害你们？”

“还是说，这万效丹的功效，不是宣传的那般？”

几个大人跪在一起，低着头擦汗，半响才有人出声：“殿下，臣听说——”

闻赴手里的瓷杯磕在桌子上，发出不轻不重一声脆响，底下的声音立刻就收了回去。

闻赴说：“听说？”

几个官员面面相觑，不确定的话的确是不应该拿到储君殿下面前来说。

但是，这种事情让他们怎么说？

闻赴开始点名：“徐卿，国公府到你这一辈，是第三代了吧？”

跪在中间的官员抬起头来，眉目间隐隐有担忧，被挑做第一个，他怎么做都是错：“殿下。”

闻赴说：“你也不知道这万效丹吗？”她略往前倾身，做出倾听的姿势，“孤愿意给卿一个机会。”

徐国公低头，还在纠结，额头贴在地上。

闻赴说：“老国公之前更属意的是大公子，孤离京三年，不知你们府里的变动。”她说：“不过，孤还是很为你高兴。”

徐国公慢慢直起上半身，声音颤抖着，还是希望给自己搏一条出路，“这丹药有副作用，会让服药的人产生依赖，以后再有伤病，其他的药都不起作用，只能用万效丹，且效果会越来越差。”

当年他和大哥争世子的时候，储君还在帝京，但是似乎没有偏向。

如今会提起当年的事，只有一个可能，储君殿下查到了大哥的死因。

徐国公只是要从龙之功，从的是哪条龙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只是可惜他之前花在宁王身上的力气了。

关于万效丹的作用一说出来，众人都惊了，其他官员不明白徐国公怎么这样轻易就卖了宁王，而且，和这种事扯上关系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储君的目光扫过几位官员，“你们都知道，对吗？”

传里心虚的几声：“听说过些传言。”

闻赴笑着：“既然这万效丹有如此危害，各位又都是为国为民的好官，不如我们做件好事。”

所有在场的人都被分开，写下自己知道的与万效丹有关的一切。

几个房间的灯都亮着，闻赴用内力传音，“各位不要想着隐瞒或是误导孤，当然，你们想尝试后果的话，就随便。”

关于万效丹的信息都交上来，闻赴看着内容，对人吩咐：“去查证。”

那些官员折腾了半夜，已经疲乏了，以为能离开，刚要辞别，就听储君说：“这种大事，陛下却不知情，各位爱卿知情不报，是为了替谁隐瞒吗？”

一摞折子收上来，闻赴满意了，她贴心嘱咐道：“几位爱卿回去休息吧，早朝不要迟到哦。”

看着他们僵硬的背影，闻赴又补充一句，“有需要的话，孤还会去找你们的。”她声音欢快，可那些官员几欲晕倒。

晏照霜走出来，问闻赴：“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闻赴笑：“你不是已经揍过他们了。”

晏照霜抱着胳膊：“我打的又不重，就是看着吓人，谁知道他们那么脆？”打两下感觉就要命了。

闻赴把手里的纸分给晏照霜几张：“你看看。”

晏照霜看着上边的地名，一个一个看下去，疑惑道：“怎么都没听说过？不对吧！”

他好歹也是在帝京长大的，怎么还出了这么多他没听说过的地名？

闻赴说：“是有些偏。”她指着晏照霜纸上第一个地方，“这个四方井离我这儿不远，但是要拐好几个巷子，现在要不要去看看？”

每个人纸上都写了四个地名，除了四方井外，还有当空月，花下溪，汇百气。

前三个地方都已经出现过万效丹，汇百气这个地方却还不知道在哪儿。

晏照霜和闻赴悄无声息出了东宫。

走到巷子以后，闻赴放慢了脚步，左拐右拐，停到一口井前。

井边刻着三个大字：四方井。

晏照霜看着周围的景象：“这地方不大像啊。”这样拥挤破旧的地方，竟也能出现在帝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