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赴和晏照霜往东走，果然找到了出口，走到外边，依旧是一个窄小的巷子，两人挤着出去。

晏照霜突然问：“你说 ，是谁惊了马，引我们去平康公主府？”

闻赴说：“她的目的很明显，我们去见见她吧。”

晏照霜还迷糊着：“是谁？”

又走回平康公主府的后门，晏照霜问：“先去借马车？”

闻赴说：“去找平康。”

他们还没走过去，闻书泠就迎了出来。

大晚上的，堂堂公主在后门守着，晏照霜一下明白了，刚才派人惊马的就是闻书泠。

闻书泠直接跪在闻赴面前，“皇姐，我没有其他办法了……”

闻赴一把将人拉起来，“进去说。”

几人进了公主府，闻书泠把人都屏退出去，屋内只余三人。

闻书泠毫不犹豫，又一次跪在闻赴面前。

“皇姐，求你救救师韫。”闻书泠哀求道：“他一直都是被囚禁起来了，我找不到他。”

从第一次见到失忆之后的师韫，闻书泠就派人跟了出去，想找到师韫现在的住所。

可师韫身边的人都是高手，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发现，她派出去的人要么无功而返要么命丧当场。

到现在，她都没有从师韫和他身边人口中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闻赴问：“你什么时候发现师韫还活着的？”

闻书泠说：“大约两年前，我的人找到了皇姐的踪迹，我准备离开帝京去见你时，师韫被一群高手送到了我这里。”

闻赴不解：“见我？”

闻书泠点头：“我希望皇姐回来，你在朝中时，很多官员不敢对我造次的。”她说着，低垂下眼睫，“那时我正在和大皇兄争，他几乎将我赶出了朝堂，我也想出去散散心。”

闻赴直白问：“既然是想寻求我的帮助，怎么后来又派人去杀我？”

闻书泠摇头，手指抓着闻赴的裙摆，口齿艰难动着，“因为，那时我在表忠心。”

听到闻书泠承认这件事，闻赴手指微动，“向谁？”

闻书泠说：“宁王。”

“师韫是他囚禁起来的？”闻赴总觉得不像。

闻书泠说：“之前我调查时，在师韫身边查到了黄杰的踪迹，便以为是大皇兄所为。后来却发现，黄杰似乎还有其他主子。”她抬起头，仰视着闻赴，那种相信的眼神发自内心：“皇姐现在来找我，定是找到师韫的住所了。”

闻赴点头，把湿过有些皱巴巴的纸拿出来，闻书泠看着上边的内容，只觉得心酸。曾经的爱人将她当做仇人，她千方百计问话，都没有皇姐这么一会儿问出来的多。

看到下边的地名时，闻书泠愣住：“当空月？帝京并没有这么个地方。”

这两年时间，她为了找到师韫的住处，几乎是把整个帝京都翻了一遍。

“这个地名不是那日奏折上提到的，传言和万效丹有关的四个地方之一？”闻书泠想起来。

闻赴点头，直白道：“我已经去过这里。”她垂眸看向闻书泠：“三妹，你还有瞒着我的。”她希望闻书泠能和盘托出。

闻书泠摇头：“没有。”

闻赴笑了下，但这笑意明显只浮在表面，眼睛里泛着冷，“那你还跪着做什么？坦白完了，该和我谈合作了吧。”

闻书泠心里纠结，动作却干脆利落，她站起来，“皇姐，之前对你动手，我都有分寸的。”她从没想过要皇姐的命。

闻赴冷冷看她一眼，她立刻说：“当然，即便如此，依然是我错了，皇姐要怎么罚我我都认。”

闻赴嗤笑：“罚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闻书泠不知该如何回应，又听皇姐说道：“你把与师韫有关的消息整理一下都交给我。”

“是，多谢皇姐！”闻书泠知道皇姐这是同意帮她了，开心道。

之前闻赴对闻书泠怀疑颇多，如今师韫出现，闻书泠之前的很多行为就有了解释，她的疑心打消大半。

闻赴离开平康公主府，闻书泠唤道：“十三。”

黑衣暗卫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闻书泠说：“皇姐知道我出手过，那一次，她也知道。”她看着十三，“你是皇姐放回来的。”

十三脸色微变，跪地道：“殿下恕罪。”

他把自己受伤的那只胳膊露出来，“前些日子，储君殿下来公主府，之后，属下的胳膊便似乎是在什么的控制下疼痛发作。当时属下只以为是旧伤未愈，如今想来，极有可能是储君殿下做了手脚。”

闻书泠说：“受着吧，在皇姐手里，能捡回这条命已经是你的幸运。”

当时那些人，她都是派出去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