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本以为自己会因为办事不力被罚，却只得了这么一句。

闻赴回东宫后立刻看起手里的册子，花了半夜功夫看完，人数的变化可以说看不出异常来，除了一些老人和积病数年的人死亡，年轻人突然生病亡故只有两例，且具体情况已经说明。

闻赴没找到端倪。

四方井那里见到的人不可能凭空出现，可户部送来的调查也白纸黑字明明白白。

难道那些人都不是帝京人？

如果他们原本就没有户籍，失踪或是死亡也就无从查起了。

万效丹昂贵，帝京内对其趋之若鹜的都是富家子弟。他们虽追捧万效丹，但至今也没传出哪个人因为万效丹丢了命的，这样想来，万效丹控制的大多该是没有户籍的流民。

闻赴手指攥紧，“青栀。”

“让外面调查流民的，速度再快些。”

青栀出去吩咐，闻赴心里却没底。

流民乞丐，本来就居无定所，少几个人未必有人知道，调查出来的数量也不一定准确。

次日，陛下给户部派了新的任务，与储君殿下派下来的任务撞在一起，调查户籍的时间只能推后。

其他各部需要户部协调的事情也多起来。

闻赴能看出来，这就是陛下在不赞同，不希望她调查下去。

事关人命，牵扯的再大，还有帝京的安全，闻赴不可能放弃。

她知道自己处于储君这个位置，先斩后奏调查户籍必然会引起帝王忌惮，可不查，她难道放任吗？

她想起来青栀劝她的话：“殿下现在这样为朝堂为百姓考虑，只会让陛下猜忌，倒不如暗中蓄力，待制作万效丹的背后人动作时再出手，一击必杀。”

青栀说的当然很对，在事情发生之后力挽狂澜，最能让人信服。

可是她等不了，她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受害。

户部那边进度比之前慢了一半不止，东宫对乞丐流民的调查迟迟也没有结果。

那些受万效丹影响神智全失的人，现在也找不到一点儿踪迹，好像所有的事情都陷入了死胡同。

偏偏在这时候，试剑堂的新任堂主进京告状。

试剑堂的长老和堂主折损在闻赴手里，试剑堂要讨个公道。

晏照霜听闻此事，气愤道：“明明是苏寒星杀的秦慕，他们这些人是故意来找你麻烦吧！”

闻赴说：“谁杀的无所谓，重要的是试剑堂现在站在哪边能得到更多的好处。”现在试剑堂也不是要站在她对立面，只不过是在施压，想拿到更多的筹码跟她谈条件罢了。

她准备去见试剑堂的新堂主一面。

静谧小院内，试剑堂弟子严阵以待，闻赴把玩着万效丹，抛起来又接住。

瓷瓶被扔起来第二次，闻赴就发现所有弟子眼神都直勾勾地盯着万效丹，她又扔起来一次，这次故意没有接，清脆的声音响起，瓷瓶碎在地上。

万效丹的药味儿立刻飘出。

闻赴旁边的弟子控制不住往前一步，被闻赴冷冷瞥了一眼，才解释道：“殿下，我来收拾。”

其他弟子看着地上的万效丹，眼睛里的欲望几乎流出来。

闻赴突然想到，那些怪物年岁看起来都很年轻，虽然神智不清用不出武功来，身体的底子却不错。

若是没有武功的人，那种神智全失的情况下，也活不了多久。

把普通的不破境的弟子做成怪物，战斗力反而会更强。

想到这一点，闻赴叫住收拾完瓷瓶的那个弟子：“把丹药留下。”

那个弟子脸上的喜色迅速褪去，口中纠结：“殿下，这药已经脏了。”他原本打算，走出这个门，就吃掉手里这把丹药，到手的鸭子要飞，他哪里能乐意？

闻赴不再催促，只是又拿出另一瓶药。

烟儿研制出来的，能略微压制对万效丹上瘾的情况。

这时，试剑堂堂主才姗姗来迟，看见自家弟子手里的丹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储君殿下已经发现了。

他虽是故意把这些人安排在这里，也没想过被发现的这么快。

试剑堂新堂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剑客，但眉眼间并不显老，透着一股疏朗之气。

他走到近前，朝闻赴行过礼。

闻赴指指旁边弟子手里捧着的丹药：“前些日子京中大臣联合上书万效丹之害，试剑堂消息灵通，竟不知这是害人之药吗？”

堂主躬身：“殿下，请借一步说话。”

他本是准备慢慢引出这件事，再向储君寻求帮助，但现在事情摆到了明面上，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