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次这么小心翼翼,居然先设下阵法,等消耗她们一波再出手。
这种布局……
一定有那人的谋划。
录名司主司。
可恶。
寒攸看向地上的玄朱剑,剑脊上的纹路隐隐闪烁。
不。
不到万不得已。
不能用。
此时强行驱动那股力量,必死无疑。
还有什么法子。
她把所有能想到的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每一个都被否定。
兵力不够。
实力不够。
时间不够。
甚至连拖延都做不到。
怎么办?
无论如何,先动起来。
寒攸想抬起胳膊强行催动真气。
但手指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玦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寒攸彻底瘫倒在地上。
真的。
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这时。
耳畔荡起一个轻柔的声音。
“小友,好久不见。”
谁?
寒攸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
视线模糊得厉害,只能看到一团朦胧的光影停在面前。
她弯下腰,拾起地上的白玦剑。
拿在手里随意地横着,翻来覆去地看了两圈。
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剑身。
然后她蹲下身。
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寒攸的脸颊。
又戳了一下。
“嗯……”
“伤得确实不轻。”
“年轻人啊,总是不肯服输。”
寒攸突然感觉到一道温煦醇厚的真气顺着那人的指尖流入身子里。
身上的剧痛一点点退去,呼吸渐渐变得顺畅。
“辛苦了,孩子。”
那身影轻轻拍了拍寒攸的肩膀,慢慢站起身。
“你先歇着。”
“接下来的事。”
“就交给我吧。”
白玦剑在那身影手中爆发出刺目的青芒。
光芒越来越盛,从剑脊到剑尖,疯狂地往外涌。
瞬间照亮了整个古城废墟。
强烈到让混战中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眯起眼睛。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刺得偏过头去。
绯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
这股气机。
不对劲。
太强了。
强到她心底本能地升起一丝恐惧。
“幽!小心!”
“什么人?!”
两位掌教当即催动全部真气摆出防御姿态。
那身影手腕微转。
剑尖朝天一挑。
两道青白色的剑气从白玦剑身上暴涌而出。
剑气凝实如山,撕裂空气。
这怎么躲?
绯瞳孔骤缩,赤红色火焰烧到了极致。
剑气轰在她身上。
她用力把剑气挑斜。
那剑气划着她肩膀偏飞出去。
连皮带肉削去一大块,鲜血狂涌而出。
整个人划出去十几丈远。
幽的鬼爪全力一挡。
硬是抗下了这一剑
她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喷出一口血,看起来伤的不轻。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兵器碰撞声戛然而止。
什么人?
怎么会这么强?
那可是两位掌教。
竟然被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身影两剑重创?
沈清如站在废墟中,盯着那道持剑的模糊身影。
心脏狂跳不止。
这剑气。
这气息。
母亲!
她强撑着被强光刺痛的双眼,想要看清那身影的真容。
可是那光芒却在极致的爆发后迅速消逝。
废墟里重新陷入昏暗。
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白玦剑插在地上。
剑身表面还在往下掉落着冰晶。
失去了两位掌教的坐镇,杀手们的人数开始迅速减少。
述和柒对视一眼。
两人默契地脱离战斗,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废墟。
一人扶着一个掌教撤离。
“撤!”
她们借着夜色火速撤离。
沈清如压下情绪,抬手拦住准备追击的众人。
“别追了,巩固防线。”
“先救治伤患。”
云心观和百草谷四人忙碌起来,她们穿梭在伤员之间,包扎伤口。
苏木莳稳住了寒攸的内息,正小心翼翼的给她清洗伤口。
当她包扎好最后一处,准备起身时,寒攸缓缓地睁开了眼。
“多谢。”
“你醒了,别乱动。”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你的剑法,很熟。”
“姑娘认错人了。”
这时,玄挽戈走了过来,盯着寒攸。
“你的剑是玄朱。”
“你的招式,是苍的习惯。”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面对这毫不留情的质问,寒攸只是对苏木莳说:“我欠你一条命,这份恩情,我会还。”
“至于我的事,与二位无关。”
苏木莳瘪了瘪嘴,眼眶泛起一圈微红,她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捏住寒攸的衣角晃了晃。
她小时候受委屈了,总会这么找她的阿苍姐。
“你……”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说话。”
寒攸被那目光刺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偏过头,根本不敢再去对视。
她不承认,也不否认,就是拒绝沟通。
“好了,让她休息吧。”清露适时地走了过来,“她神魂不稳,内伤又重,不适合多说话。”
寒攸顺从地闭上了眼,好像真的只是一个需要静养的重伤员。
玄挽戈盯着她看了半天,看她一直不动,实在没辙,只能回到自己的警戒位置生闷气。
苏木莳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寒攸不肯和她们交流。
说明这事远比她们想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