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触碰，男孩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我叫千山。”千山缓缓捧起男孩的脸，看一下自己，眉眼含笑，“以后，我们是朋友了。”

男孩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千山觉得有点好笑，往他脸上捏了捏：“你还挺像我之前养的一只鸟。”

“我们走，带你去洗个澡。”千山朝他伸出手。

看着眼前的手，男孩有些犹豫，最终把手搭了上去，他感受着手心的温度，暖暖的。

千山在福利院留了下来，这所福利院表面却戴了一层面具，背地里稍有不适就是非打即骂。

千山把男孩清理一番后，从脏兮兮的小孩变成了白白净净的小孩，一双眼睛水灵灵的，他很满意的欣赏。

男孩有些窘迫，手无处安放。

“你叫什么名字？”千山问。

男孩摇了摇头，没说话。

“那你有名字吗？”

男孩还是摇了摇头，不说话。

千山心里有些纠结，这是不会说话吗？

“你吃饭了吗？”

“你冷吗？”

“你热吗？”

…………

“你是男的女的？”

小男孩：“……”

这问题好像问的有些多余了。

千山尴尬的笑了两声，随手在一旁拿起一本书，没看书名。

“给你讲故事吧。”

“来，我们看看……”翻开书本，千鸟刚想凑过去看看。

砰的一声，只见千山直接把书合上，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嘴角抽搐了几下，最后一把把书扔了：“我们不看这本，这本书不正经。”

千山往那堆图书走去，随手拿了几本，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些哪是童话书，没有一本适合小孩看的书。

这都是些什么鬼啊？！

在书堆里费力地翻着，他就不信了，找不到一本正经的

最终，在一堆不正经的书里面找到了最正经的。

《小王子》。

他欣喜地拿着书想讲给男孩听，却发现男孩已经睡着了。

千山把书放回原位，轻手轻脚地坐在男孩旁边，握住他的手。

“你干什么吃的，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门外传来骂声与小孩的哭泣。

千山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的看向门口。

男孩下意识握紧。

漫长的相处下来，他们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的形影不离，男孩像个小尾巴一样，一直跟着千山。

千山每次看向他，他的眼睛大大的，吸了吸鼻子，显得楚楚可怜。

千山无奈，只能纵容他。

冬天来的很快，今天的福利院非常热闹，又有人来领养了，他们换上慈爱的面具，温声细语地领着小孩到前院。

千山帮他拢了拢围巾，看着他被老师领走后，自己悄悄走到前院，在不起眼的位置上偷看。

几个小孩站成一排，紧张的看着面前的夫妻。

这对夫妻挑来挑去，最终选了一个高个戴眼镜的小男孩，没被选的小孩们都满脸失落，有的甚至哭出了声。老师见此虽不情愿，但碍于还有客人在，只能上前安抚。

男孩低着头，心里窃喜自己没有被选到，他只想立刻回去和千山在一起。

角落里的千山看着这一切，愁眉苦脸，他以为男孩是没被选上而伤心了。

男孩一回来就扑进千山怀里，脸颊蹭了蹭。

千山摸了摸他的头，心里吐槽：这些人眼光可真差，多可爱的小孩啊。

“快走快走，大魔头又回来了。”

几个小孩的窃窃私语传进两人耳里，埋在胸前的男孩眼神亮了亮。

“我回来了！！！”

门口的扎着双马尾女孩一进就扬声大喊道，目光扫了扫，锁定这里，朝这边走来。

路过的小孩都往旁边躲了躲，几名员工闲着没事，嫌弃道：“这都退回来第几次了。”

“谁知道呢，性格张扬跋扈的。”

女员工朝她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一个女孩子大大咧咧的，真不像话。”

女孩直接无视了他们。

“小哑巴，有没有想我呀。”

男孩点了点头。

女孩捧起他的脸左右查看。

“有没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去揍他。”

男孩连忙摇了摇头，他不想女孩刚回来就要被罚。

千山在一旁有些尴尬，女孩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人，问道：“你是……”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连忙问男孩：“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我现在揍……”

“不，不是！”

千山吓了一跳，赶紧解释，男孩心急一把抱住千山摇了摇头。

“我叫千山，是他的朋友。”

“这样啊，你好你好，我叫汐白果！”汐白果兴奋的握了握他的手。

“你好……”

千山对她兴奋的神采还有些不适应。

汐白果欣慰的拍了拍男孩的肩：“可以啊小哑巴，都能交到朋友了。”

“你。”汐白果指了指千山。

“小哑巴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了，就跟我说，我去揍他。”

“好……”

千山尴尬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