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眼前的一幕让枫铃惊在原地,瞳孔有一丝愕然。
昏暗的大牢亮起烛光。
刑架上的人完全暴露在他们面前,一地的血水都来自千疮百孔的少年身上。
须尽手拿权杖,面无表情缓步走进去。
枫铃跟在身后,停下了脚步。
“他犯了什么错能值得你这番折磨。”枫铃忍不住开口。
须尽顿了顿,短小的权杖在她手上拍了拍,转过身,告诉枫铃:“他未曾犯过错。”
她随后漠不关己道:“只不过,谁让他是从天上下来的呢。”
她厌恶神,厌恶一切与神有关的人,这个国度从不允许任何人敬拜神明,这是她制定的法则。
枫铃低头冷笑了一下,似是头一次见这么无理的话。
“堂堂一国之主也能无视是非吗。”
“是又怎样。”须尽回答的干脆,冷冷朝他走了几步,“我的国度,自当听命于我。若敢忤逆,我不介意让人奉上他的头颅。”
妥妥的暴君之词,毫无道德理念,一心为己,从不忧愁他人之事。
然后,枫铃便看见。
须尽拿起墙上的火把,走到刑架上的人面前,在枫铃的注目下,须尽举起火把,手一松,火光照清她冷漠无情的脸。
火焰迅速蔓延至少年全身,皮肉灼烧的声音响起。
火光中,一只飞蛾悄然飞到枫铃身上,隐匿于衣服上。
不多时,少年便化为了一地尘灰。
须尽见此冷哼一声。
“生命也不过如此。”
须尽毅然决然走出了牢内,临走时给了枫铃一个答复:“神,不可信。这只是一个忠告,若你执意与他们来往频繁,我大可再添一张通缉令。”
须尽走了,她明明从未双手沾染,可大牢内却留下了她无法抹除的血腥。
枫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出来时,白茫的雪又落了。
他没有选择国主给的住处,而是带着沉重的心事回了客栈。
……
须尽刚回到寝殿,门口站着一个人。
像是早就在这等了很久。
“我的意思已经明了。”须尽双手抱臂,余光瞥见她手上的武器,语气讥讽,“怎么?这是要准备来硬的。”
叶玲闻言勾了勾唇,笑而不语。
手上的指针假意背在身后,叶玲故作所思,一步步走近:“你想多了,我的国主,我怎敢对你有意呢。”
现在周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须尽可不吃这一套,她静静站着,目光森冷的注视叶玲靠近。
无动于衷?有意思。
叶玲来了兴趣,本来想吓唬吓唬这个小姑娘,如今看来却是一点也不害怕啊。
就在即将接近之刻。
只见须尽身旁一道人影闪过。
眨眼间,叶玲脖颈处便多了一把剑相抵。
南观柳扬起唇,出刀时迅速利落,抹额的绸带随长发飘逸,脸上桀骜不驯,不屑开口:“喂,你未免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叶玲只是笑了笑,丝毫没有惧怕之意。她将指针收了起来,举手示意自己并没有危害。
“玩笑之举而已,国主不会当真了吧。”
即便这样,横在她脖颈处的剑依旧没放下。
须尽则抬起权杖一指,权杖骤然变长。
她的衣摆随风浮动,空气中只剩她略带威严的声音,一字一句开口:“若我说,这并非玩笑呢。”
不用说南观柳便明白意思。
于是,他的剑毫不留情一划。
只可惜时间的速度比他还快,叶玲消失在了原地。
“什么?!”南观柳微微震惊。
须尽皱了皱眉,但很快,她的面前便投下一道身影,刀锋破空的声音响起。
须尽瞳孔微不可察缩起,呼吸一窒。
时间仿佛慢放了,神色僵硬的看着南观柳向自己奔来,和他脸上的慌张。这一刻,过去的一幕似乎重现了。
头顶传来刀剑相碰的声音。
北观南出现挡下了。
南观柳趁机抱走须尽,落在不远处才将人放下。
叶玲再次消失。
两人手持着剑,警惕的看向四周。
直到屋檐传来声音,叶玲双腿交叠坐在上面,漫不经心的看向被护在身后的须尽。
“你的名字不叫须尽,我说的对吧……”
“公主殿下。”
须尽瞳孔猝然放大,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立刻回归平静,看向叶玲时更是又冷了一个度。
“一场必输的局,一颗遗君之棋,又如何能改写棋盘上的命运呢?”
叶玲脸上玩味的笑出了声。
“我很期待这曲戏的开演。”
说完,她便消失离开了。
另一边。
他们虽然逃了出来,可如今大街小巷都贴有他们的通缉令,重兵巡逻,明目张胆出去可谓是露头就秒。
枫铃也注意到了那些全城的通缉令,一路上不少有人议论。
“督军死了,听说还是神官杀的。”
“真的假的?神官怎么可能杀人?”
“纸上写的清清楚楚,还能有假?况且督军府的那个大坑我们可都目睹了,周围被炸的惨不忍睹,除了那些神还有谁能干得出来。”
“……”
路上的行人基本都在讨论这件事,没多久便传得沸沸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