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谁?你怎么又认识?”沈钰川的发问无人在意。
白烈静静等着何生厌的回答。
除了沈钰川这个异类,他不希望还有人处于中立状态。
沈钰川就是块木头,说的话听不懂,做的事看不清,一问就是:啊?什么?不知道!
他觉得何生厌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理解他的意思。
何生厌不觉得区区三个小喽啰就能把他拉拢过去,毕竟靠他自己同样可以杀了他们,白烈并没有真正帮到他,顶多算是顺水推舟。
谁让人家是宗主呢,只能顺着说。
“宗主的意思,便是宗门的规矩,万事皆由宗主定夺。”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弟子相信宗主的决策。”
这种事不能太主动,也不能回避,他没有正面表达,只含糊地告诉白烈,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白烈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也就没有继续和他打哑迷,给刘海瑞上一柱香,带着他们进入第二层灯宫。
这里的命灯比第一层少了很多,也精致了很多,灯架上贴着黄纸,写着对应的人名。
命灯和牌位摆在一起,呈梯田状,牌位放在高处,命灯则放在靠下的部分。
白烈解释:“第一层的是外门弟子,这里是内门弟子,至于长老他们,都放在自己的住处,由他们手下的侍从照看。”
沈钰川一圈看下来,提出自己的疑问:“哎?宗主,我怎么没看到那五个……五行卫的命灯啊?”
白烈尴尬地笑笑。
“侍卫随从这些,多是散修半路入宗,只求庇护,不求融入,不算弟子。”
算工具。
“啊?那要是他们出事……”
“你怎么只看别人,就没发现自己也不在这里?”白烈赶紧打断他。
沈钰川被成功转移注意力,又挨个看了一遍。
“真的哎!而且你也没有!”他勾住何生厌的肩膀,另一只手在命灯上空指指点点。
“想必宗主这次把我们叫来,是打算为我们点燃命灯吧。”
白烈笑着拍手,两个未点燃的命灯从暗处飘出来,各自悬浮在二人面前。
“从丹田分出一点本源之力,点燃灯芯,不需要太多,足够它沾染你们的气息即可。”
本源之力?呵,倒是会算计。
只要这命灯燃烧一天,他们的动向和状态就赤裸裸地摆在这里一天。
若是有必要,甚至可以通过它隔空取他们性命!
那些外门弟子的命灯不需要这么做,入宗考核通过后,直接将石碑里残留的气血之力取走使用,他们甚至不知道宗门里还有命灯这种东西。
生则明,死则灭,没人会特意关注哪个外门弟子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沈钰川不懂这些,毫不犹豫照做,看到上面的黄纸浮现出自己的名字和八字,稀罕得不得了。
何生厌也照做了,这是他来到白夜宗的第一张投名状。
白烈用灵力将他们的命灯送上去,招呼二人继续走。
沈钰川不禁感叹。
“还有一层?这地方真有意思!”
“最后一层了,这回可不是牌位命灯,只有一块无字碑。”
白烈一挥手,两扇木门向两边滑开,门外是露天的一方大院。
正如他所说,院子里铺满石砖,别无他物,只在中央孤零零地竖着一块灰白石碑。
天边已经染上橘红,原来他们在灯宫里逛了一个下午。
“哟~稀客呀,小白宗主,怎么想起来我这死人堆转悠?”
循声望去,石碑后走出一灵动少女,鹿眼淡眉,十几岁的样子,一袭红裙,语气娇纵。
白烈身为一宗之主,竟朝着那少女行礼。
“李二宫主别来无恙,这次前来是为门中弟子点灯,顺便了解一下二位近况如何。”
李婉婉轻哼一声:“怎么这时候才来,我记得离上次招人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吧!我和姐姐一直对不上账,原来是被你扣下了!”
“婉婉,慎言!”
又一女子踱步而出,瞧着稍微年长于李婉婉,眉目如画,凤眼丹唇,同样一袭红裙,正是执掌内门灯宫的宫主,李谦谦。
她在沈、何二人身上扫视一遍,最终定格在沈钰川身上,神情微变。
“你这灵根……倒是特殊。”
沈钰川根本没意识到眼前这位女子不简单,直接伸手指着她。
“你们俩怎么不穿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