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岸边,那几个侍卫迎面走来。
“大师兄。”
何生厌应一声,视线在江面扫了一遍。
水雾弥漫,看不见姜自随的船,但他清楚,姜自随早已感应到这些侍卫的存在。
看来他不抵触被白夜宗知晓他的位置。
又或者……他本就是白烈布下的暗线。
想到这里,何生厌后背一阵发凉。若真是那样,他岂不是一直暴露在白烈的眼皮子底下?
很快他否认了这一想法。
姜自随守在斩灵江,为的是保护玄隐派传承,如果他是白烈的人,那传承根本轮不到沈钰川。
沈钰川……
何生厌头疼起来。
一个死讯昭告天下的人,突然在某一天复活,这说出去让其他人怎么看白夜宗?
要不要告诉白烈呢?
他想了一路,最终决定如实相告。
姜自随不愿告诉他传承的位置,他亦无法掐准时间前去接应沈钰川,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该怎么向其他宗门交代,就让白烈头疼去吧!
果不其然,他回宗后,身边那些侍卫第一时间围住他,请他去往白玉轩。
熟悉的正厅,何生厌依旧与白烈相对而坐。
“这次下山,有什么收获吗?可找到了突破瓶颈的办法?”
“回宗主,的确略有感悟。”
白烈身体微微前倾:“哦?让我猜猜……是得到了哪位高人指点?”
何生厌苦笑一声,直接挑明:“宗主,想问就问吧,你我之间不必拐弯抹角。”
“唉,没意思,”白烈靠到椅背上,闭了眼,“那么,斩灵江上那位,与你是什么关系?”
“有过一面之缘。”
“只是这样?”白烈语气里透着压迫。
何生厌下意识放轻呼吸,不敢抬头看他:“回宗主,赶往任务地点的路上,阴差阳错上了那位前辈的渡船,仅此而已。”
“嗯……”白烈眉头一松,“那位前辈的船可不是谁都能上的,看来你们很合他眼缘。”
“宗主认识姜前辈?”
白烈叹了口气:“何止认识,那可是洪荒界唯一一位半圣,当年我和其他宗门的宗主一同前往,希望与其交好,可人家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划着船就走了……”
他顿住,眼神瞟向何生厌。
“你可以多去斩灵江走走,说不定能把他拉过来,唉,可惜了,如若沈钰川还活着,成功率会大大增加。”
何生厌对上他的眼睛,心里暗骂一句,这货居然能听到他们在船上的对话。
看样子姜前辈使手段,让他只听到一部分,不然这会儿早就去往斩灵江,寻找玄隐派的传承了。
“宗主,弟子还有一事要讲。”
“讲。”
何生厌看着他几乎压不住的嘴角,无奈配合他说出自己的台词。
“据姜前辈所言,沈钰川还活着,只不过被困在山洞里的迷阵,一时无法脱身。”
白烈装模作样地惊叫一声。
“什么!此事当真?”
“绝无半分虚言。”
白烈离开案前,在正厅来回走动,兴奋劲过了,他终于肯坐下,商量正事。
“这对我宗来说是好消息,但得想办法给外面一个合理的解释……”
何生厌感到大事不妙,起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