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眠青收起那副不屑的表情，将翘起的二郎腿放下来，看向何生厌的眼神由震惊逐渐转为了然。

“你果然是宗主安排进来的人！”

“……嗯？”

何生厌从未想过他会冒出这么一句。

预感到今天这场对话不简单，何生厌忙挥手关好门窗，在墙壁上贴了张隔音符。

肃眠青看他这种反应，脸上也露出疑惑：“难道不是吗？”

何生厌摇头。

“不应该啊，二长老说你进内门的第一天就知道傀毒的存在，而且你进内门的方式也太匪夷所思了……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

碧云峰，岳松听到他直接问出来，气得摔了个茶盏。

人家能告诉你就有鬼了！

“我啊……”

何生厌算算日子，也该和他们摊牌了，不然顶着凌月宗圣女未婚夫的身份，再拖下去，二长老那边该对他动手了。

“我是你们这边的人。”

“我不信！”肃眠青冷笑，“你进入内门后，先是要拜入中立的万刃峰，后又在宗门大比表明拜入宗主的仙人峰，我可不觉得你和我们有什么联系。”

“是这样吗？二长老？”

肃眠青叹了口气，再抬头，眼里覆上一层阴翳，声音低了两个度：“既然你不是宗主的人，又是依靠什么知道傀毒的？”

何生厌意识到此时坐在他对面的，已经换成二长老本人，态度谦卑了许多。

“回二长老，其实有一点您说对了，我进内门的第一天，就发现五行卫平日看我们的眼神不对，与他们处理私事时的表现截然不同，于是推测他们有时受人操控。”

“肃眠青”阖眼沉思，这个理由，的确说得通。

“那么，你隐瞒天资的事，作何解释？”

何生厌怔住，随即苦笑：“这个，我是真的不清楚，说不定正如你们所说的那样，是宗主暗中操作，我当时不过一介淬体期的散修，如何能够影响白夜宗的测灵台。”

二长老点头，是了，除了白烈，洪荒界恐怕没人能改变测灵台的测试结果。

“你刚刚说，你是我们这边的人？”

“二长老，您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何生厌回想着那天的场景，“我结丹后，被送到仙人峰议事厅，不是您亲自下场，将傀毒种在我体内的吗？”

岳松眯起双眼：“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何生厌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语气透出一丝戏谑。

“回二长老，在您种下傀毒的前一秒。”

空气安静下来。

二长老久久凝望何生厌那双过分镇定的眼睛，心中的杀意逐渐溢出体表，弥漫在这处密闭空间。

何生厌感受到对方的杀意，忙继续道：“实不相瞒，从那天开始，我就决定要成为二长老手中的一颗棋子，埋伏在宗主身边。”

“哦？”这态度转变得太突兀，反而引起岳松更大的警觉，“宗主他可是地仙之境，加入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何生厌迎着他探究的目光，眼神真诚而坚定：“谈不上好处，只不过我一介散修，哪边都得罪不起，也没想过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想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