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两人几乎同时瞪大了眼睛,园子更是直接抓住了风见里奈的手臂摇晃起来,“是谁是谁?快说快说!”
小兰眼睛里亮晶晶地闪着好奇的光芒。
两人脑子里不约而同地飞速转了一圈——她们认识的、染着金色头发的人本来就不多,而和风见里奈走得近、又有可能发展成情侣关系的……
两双眼睛同时睁得更大了。
“不会是……”园子捂住了嘴。
“安室先生?”小兰接上了后半句。
两人说完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风见里奈,满脸写着‘快告诉我猜对了没有’的期待表情。
风见里奈被她们盯得耳根微微泛红,侧过脸去清了清嗓子,没承认也没否认,只说了一句:“你们猜。”说完便转身假装去整理手里的记录本,留给她俩一个故作镇定的背影。
园子兴奋得在原地跺了两下脚,压低声音跟小兰咬耳朵:“我就说嘛!刚刚安室先生一直在看杏子姐姐呢!”
小兰捂嘴笑,也小声回她:“你别说了,杏子姐姐脸都红了。”
不远处,降谷零正和松田阵平低声商议着案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三个女人已经把他和风见里奈的八卦聊了个七七八八。
松田阵平倒是抬了下眼皮,扫了那边一眼,又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只淡淡地说了句:“这是她们的计划吗?”
降谷零一愣,转过头去,正好看见风见里奈红着耳根假装忙碌的侧影,和小兰园子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笑作一团的模样。
他默了两秒,转回来看着松田阵平,“我来这,是因为毛利先生,她……非要跟着一起……”
松田阵平叹息一声“还是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松田阵平将四名嫌疑人安置在游轮三层的临时休息室后,折返回餐厅门口。
降谷零蹲在尸体旁边重新检查了一遍,见他过来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匕首伤口周围的血液凝固程度和面部尸斑位置不太匹配。”降谷零压低声音,视线扫过白布下露出的那只紫青色右手,“根据尸斑位置,他被刺中之后又被人翻动过。”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也就是说,凶器捅进去的时候不是这个姿势。”
“对。”降谷零点头,“但他面色青紫、结膜出血,这些都指向窒息或缺氧。匕首插在胸口,伤口周围有生活反应,说明被刺入时他还有心跳,但匕首偏离心脏大约三公分,刺破的是肺叶,出血量远不足以致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山田和司青紫的脸上。
“真正的致命原因是河豚毒素。毒素先进入体内,造成呼吸肌麻痹,他当时已经喘不上气、无法呼救,也几乎没有力气挣扎。在这种濒死状态下,匕首才被刺入胸口他没能力反抗,甚至没能力发出声音。匕首加速了死亡,但即便没有这一刀,他也会因呼吸麻痹而死。”
松田阵平接话:“也就是说,下毒的人才是真正夺走他生命的人。”
松田阵平走到那张道具桌的旁边,伸手摸了摸桌面的边角。桌沿上刻着一道浅浅的划痕,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留意。
他蹲下来,发现桌子腿底部的防滑垫上散着零星几点血渍,散发着淡淡的海腥味。
“血液。"松田阵平用小镊子将站着血液的毯子碎片夹进取证袋,“棒子手柄上的毒素应该来源于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
如果山田和司是在游戏进行中被毒死的,那毒物必须在他躺下之前就进入体内。而游戏流程中最可能接触到毒物的环节,就是红酒。
“酒杯是干净的。”松田阵平说,“如果酒杯口沿内侧涂了毒素呢?山田按照剧本喝下那杯酒,酒液冲刷杯壁,毒素随着酒液进入口腔,酒杯随后被宫泽英和收走清洗,所以杯子里检测不出残留。”
降谷零立刻转身,朝员工通道方向走去:“我去翻他们今天用过的清洁用品。”
松田阵平留在原地继续检查道具桌周围的地面。
他用强光手电一寸一寸地扫过地毯纤维,终于在桌子正下方约十五公分的位置发现了一小块暗红色的污渍。不是血,更像红酒洒落后被匆忙擦拭留下的痕迹。
他把四个人的座位位置还原了一遍。
按照剧本,山田躺在红毯中央,小室芽衣跪坐在他左侧喂酒,前角航生站在右侧后方举起棒子,内田纪子从正前方俯身插刀。而宫泽英和作为搅局者,需要在各个道具被使用之前把它们收走扔掉。
宫泽英和是唯一一个在投毒环节和刺伤环节之间都有机会接触到道具的人。
但问题在于——他是怎么确定山田一定会喝下那口酒的?
松田阵平走到角落,那里放着一张小推车,上面摆着备用的游戏道具和活动说明册。
他随手翻了几页,发现其中一页上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山田,晚上收工后老地方等。”字迹潦草,但笔锋有力。
松田阵平把这一页拍了下来。
降谷零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块洗碗海绵和半瓶洗洁精。
他将袋子举到松田面前:“海绵里检出了河豚毒素。清洗酒杯的步骤是先把酒倒掉,然后冲洗杯壁,这个流程里,如果杯沿有毒素残留,那么最先接触到毒素的就是清理杯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