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清洗道具的是谁？”

“轮班。”降谷零说，“但今天下午临时调整了排班，原本负责清洁的是小室芽衣，后来换成了内田纪子。”

松田阵平眉梢一挑。

内田纪子，那位红裙长发女，她原本只需要在游戏最后扮演刺死山田的角色，却在山田喝下毒酒后成了第一个接触酒杯的人。

如果她当时真的只是在清洗酒杯，那为什么只有海绵里会有毒素？擦拭杯子的毛巾完全干透了。

除非她在洗杯子之前，就知道杯沿上有毒。

两人重新回到休息室门口，松田阵平推开门，四名嫌疑人都抬起头来。

内田纪子靠在墙角玩手机，小室芽衣坐得笔直，前角航生坐立不安地搓着手，宫泽英和则趴在桌子上打哈欠。

“内田小姐。”降谷零开口了，语气温和，“你清洗酒杯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杯沿上有什么异常？”

内田纪子手指顿了顿，继续划手机：“没有。”

“但你在洗杯子之前，换了一副手套。”降谷零说，“员工休息室的垃圾桶里有一副湿漉漉的橡胶手套，手指部分检测出河豚毒素的痕迹。如果你只是洗一只干净的杯子，为什么要戴手套？擦拭酒杯的水渍的毛巾为什么没被使用呢？”

内田纪子终于把手机放下了，她抬起头，看了降谷零一眼，又看了看松田阵平。

“因为山田和司两个月前用同样的方式想杀我。”她的声音很平，“他把磨碎了的天南星种子涂在我的道具酒杯杯沿上。我喝了一口，住了三天院。他当时说游戏嘛，真真假假才刺激。”

室内安静了一瞬。

“所以你知道这个套路。”松田阵平说，“你猜到有人会用同样的方式对付他。你戴手套洗杯子是因为你已经推测出杯沿有毒。那你为什么……”

“我没杀人。”内田纪子打断他，"我洗杯子的时候杯沿上确实有东西，但我洗掉了，中途我去找他，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想告诉他，结果他瞥了我一眼说他头晕又躺下了。”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你是怎么知道杯沿上有毒的？”降谷零追问。

内田纪子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屋里另外三个人：“因为昨天排练的时候，我听到有人说明天那杯酒，让山田尝尝滋味。我听见了，但我不清楚是谁。”

“不清楚？”

“没听出来……”

松田阵平将那张拍下来的便签纸照片调出来，举到四人面前：“这张纸条上的笔迹是谁写的？”

前角航生的脸一下子白了。

小室芽衣的嘴角抿成一条线。

宫泽英和坐直了身体，卷发下的表情难得严肃起来。

只有内田纪子微微眯起了眼，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转头看向宫泽英和。

“这个字迹……是你吧？”她说。

宫泽英和嘴唇动了动，想笑，但笑不出来。

松田阵平走到他面前：“宫泽先生，你负责收走道具，所以你知道酒杯会经过谁的手，你在活动说明册上留言约山田晚上见面，是为了确认他没有发现你的计划，但你没想到内田小姐因为之前的遭遇而对杯沿上的东西异常警觉反而帮你清洗了作案工作。”

宫泽英和的手指开始发抖。

“至于棒子为什么会沾有微量毒素，等鉴识人员检测了你的手套，应该就会清楚了吧？"

宫泽英和笑不出来了。

他低下头，乱糟糟的卷发遮住了表情，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他先动的手。他换掉了我的防护手套，害我手被腐蚀到留疤。”

他把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虎口到手腕之间，有一片凹凸不平的疤痕。

松田阵平看了那片疤痕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证物袋和那张便签纸一并收好，朝降谷零点了点头，“跟我走吧。”

宫泽低着头，卷发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双手被一次性约束带绑在身前，脚步拖沓。

中森银三正好带着两个警员从走廊另一端过来，松田抬手示意了一下，中森立刻会意，让两个年轻警员接手了宫泽，带往游轮底层临时设立的看管室。

休息区的走廊上。

松田阵平看着面前的黑发少女愣在原地。

夏川杏子白着一张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卷毛：“松田田？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