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西结束伦敦与彭布里的频繁往返,终于在庄园小驻。伊丽莎白抓住时机,再次隐晦提及妹妹的诉求,他却一如既往冷淡以对,沉默寡言。
晚餐后,三人聚在客厅,仆人已悄然退下。乔治安娜坐到钢琴前,指尖轻触琴键,琴声悠扬,壁炉火光映得房间暖意融融。
“弹得真好呀!”一曲完毕,伊丽莎白鼓掌。乔治安娜脸颊微红,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羞涩却坦然地坐在伊丽莎白身旁。
伊丽莎白望向达西,见他眼中满是欣慰和赞赏,由衷地夸奖妹妹进步巨大,比上次他离开彭布里时更加出色。伊丽莎白心头泛起复杂情绪:达西分明以妹妹为傲,甚至在凯瑟琳夫人面前也从不吝夸赞她的琴艺。只因为威科姆的事,他将她困在家中,鲜与外人往来。
“可惜,这样的琴声只能在彭布里回响。”她试探着,带着一丝笑意,观察达西的反应。
“那是因为彭布里值得。”达西的回答短促而有力。
伊丽莎白并未退缩,转而望向乔治安娜,语气轻快:“如此天赋,若不为更广阔的天地所见,岂不是一种遗憾?亲爱的,你不觉得吗?”
“我深信,没有哪里比彭布里更能匹配这琴声的珍贵。”达西平静地端起酒杯,语气没有转圜的余地。
乔治安娜素日见惯了兄嫂之间的融洽,因而此刻格外敏锐地察觉出气氛有异。这情形既不便置评,更无从插嘴,她只得垂下目光,默默地将手绢在指间绕了又绕。
“美好的事物,本就应该被更多人欣赏。”伊丽莎白笑盈盈地提起偶遇新邻居太太,以及对方想邀请乔治安娜做客的事,“只要你先去回访,一切礼数便周全了。”
达西的眼神瞬间冷峻下来。“我想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沉声道,“她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