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亲爱的,你如此美丽,法语这般流利,琴艺又如此出众。我敢说,即便依照你哥哥那那苛刻的标准来衡量,你也足以跻身于他那著名的‘半打才女’之列了。”
达西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这个动作既包含了对妹妹才华的由衷赞许,也默认了自己过往言行的些许滑稽,同时,也掺杂着对妻子那惊人记忆力一丝无可奈何的惊叹——她总有办法,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将他那些但愿已被尘封的旧论,擦拭一新,完好无损地送还到他面前。
“唉,可是我……我就是没有那种天赋,能和素不相识的人谈笑风生。乔治安娜低声说道,“我…我永远不知该从何说起。”这份少女的犹疑,无意中映照出她兄长的寡言气质,成为一种柔和的复现。
“那么,你便静观其变,用你最自在的方式去享受便好。”伊丽莎白柔声安慰道,“做一个优雅的旁观者,也并非坏事——就像你哥哥常做的那样。在舞会上,他总能像一尊大理石雕像,沉静地观察着全场,仿佛在评估哪些凡夫俗子值得他纡尊降贵地踏入舞池。”
达西微张了嘴,想替自己辩护,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得三缄其口,带着些许挫败感,将方才对折的报纸重新抚平。
“确实如此,”乔治安娜低声附和,随着与伊丽莎白相处日久,她偶尔也敢于发表一些对这位素来敬重的兄长的小小观察,不过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们二人能听见,“据我所见,哥哥确实……不常跳舞。”
"哦天哪!他从前竟然也不喜欢跳舞?原来这是达西家的家风吗?我以为这是他留给梅里顿的特独特印象!”伊丽莎白故作惊讶地轻呼。
只见达西本想重新投入到阅读中,闻言索性将报纸搁在膝上,抬起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已准备好迎接妻子下一轮俏皮话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