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岁礼有些囧,明明是她自己定的规矩,怎么如今倒被她亲手打破。
而那个,本作为他们之间分界线的抱枕,也被她紧紧压在身下。不仅如此,她还将腿搭在了上面,眼看快要伸到周衡那里。
原本分割出的等间距离,被她挤压了一大半,眼下大有扩大版图的趋势。
徐岁礼心中一紧,翻了个身,主动退回到她原来的位置。
她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由着那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缓了缓神,她当即坐起,顷刻间,又被另一只手给按了回去。
周衡手臂一弯,轻轻抬手,就将她揽在了怀里。他往旁边挪了个位置给她,任由她轻易地越过那条本就没用的界线。
“不急,再睡会儿。”他说。
嗓音轻缓,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将头深深埋进她散落的发间。
萦绕在颈间的呼吸浅浅,他身上的薄荷味道扑进鼻腔。偏这双手抱的很紧,徐岁礼不舒服的动了下身子。
“快迟到了。”她低声叹了口气,但周衡像是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只顺着她的话回了句:“没事,不扣你钱。”
徐岁礼气恼的很,忍不住仰脸看他。本想让他看清楚她眸中翻涌的情绪,进而起到一定的威慑力。
但她忽略了此刻暧昧的距离。她稍微一动,他的唇就自然而然地贴在了她的额头。
冰凉的触感让她心中一惊,慌乱地想要逃离。
落在额间的吻不在,转而要向她的唇压过来。徐岁礼的心打起了混乱的节奏,却被他裹得束手无策,只能由着他灼烫的气息将她重重包围。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吓得闭上了眼睛。
出乎意料地,没有狂风骤雨般的吻。凌乱的思绪在脑海中闪过时,她瞬时睁开了眼,意外的对上一双深邃的眸。
正一刻不停地盯着她。
周衡一挑眉头,扯了扯嘴角,直白的发问:“你就这么期待我吻你吗?”
被他沉沉的黑眸盯住,徐岁礼有种难以言说的窒息感。它像有种魔力,总能轻易洞穿她所有的心思。
在他面前,她被扒的没有一丁点秘密。
徐岁礼将脸转过去,不想再去看那双幽深的眸。
“谁期待了,明明是你压着我动不了。”尽管她被盯得不自在,但在此时,她只想反驳他。
“是吗?”落在她身上的晦暗目光一直不曾离开,紧接着晃出几分笑意,磁性的嗓音再次沉入她耳畔。
“可我想吻你。”
拖长的尾音落下,徐岁礼惊得瞪大了双眼,饶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跌入他裹着莫名情愫的眸,她心尖一颤,霎时反应过来,跌跌撞撞的下床,吓得落荒而逃。
徐岁礼走到门口,刚准备伸手去摸门把手,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挡在了她面前。
“干什么去?”低沉的男音在耳边响起,质问的语气听得她心中一紧,不由得抬眸瞧了他一眼,觉得他实在莫名,但还是忍着烦躁回答了他的问题。
“上班。”她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坐我车。”他说的言简意赅,但全然是不容她抗拒的命令式语气,听得徐岁礼有些窝火,狠狠瞪了他一眼,回:“我坐公交。”
周衡敛眸看她,周身凝结的气息越来越冷。继而挪动步子,慢慢朝她靠近。
“那我抱你上车。”话音未落,他抬手欲抚上她的腰身,徐岁礼警觉地后退两步。盯着他沉沉的黑眸,微微张嘴,轻声说了句:“我自己能走。”
眼下,她只能顺着他的意,不然她真怕他会做出其他出格的事。
徐岁礼两只手紧握着安全带,在副驾驶上坐立难安。她将脸转向窗外,一眼都不敢看主驾上的周衡。但凡对视上他深潭般的眸,她就无端想起他说的那句“想吻她”的话。
车子在路面疾驰,距离公司大楼的直线距离不足五百米。徐岁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当下喊出了口:“你把我放这儿吧,我走过去。”
周衡没有停车,但有意放慢了速度。
徐岁礼揣摩不出他的意思,只好轻轻说了句:“同事看见不好。”
说话的时候,她低垂着眼眸,直盯着那张焕然一新的地垫,上面印着的HelloKitty图案让她愣神了几秒。转回思绪后,她的那颗心依旧躁动不安。
就在她以为他会继续往前开时,他却突然踩了刹车。
与此同时,向她砸过来的,是那道晦涩的目光。饶是徐岁礼不去看,也能感受到他灼烫的气息正乌云蔽日地向她翻涌而来。
在它正要势不可挡的化开时,徐岁礼打开车门,一刻也没有犹豫地下了车。
她低着头快步往前走,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她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周衡糅杂着薄薄雾气的眼眸。
她看不清楚里面翻涌的情绪,只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她当即打了个冷颤,不过一晃神的功夫,那辆黑色保时捷就从她面前驶过,于无形中提醒着她什么。
徐岁礼脚步一顿,盯着那串熟悉的车牌号,一时间五味杂陈。
即便到了公司,她还没彻底缓过神来。刚在工位上坐下,就被通知依照惯例,该轮到她做工作季度汇报了。
好在她有一上午的准备时间,徐岁礼片刻也不敢耽搁,一门心思要做出一份完美的PPT。
临近中午,孙佳雪喊她去吃饭。徐岁礼盯着电脑屏幕,一下也没移眼。
“你先去吃吧,我把这里再改一下。”
瞧着她认真的模样,孙佳雪轻轻拉开旁边的椅子,就这样静静的等她。
约摸二十分钟后,徐岁礼才完成了进度。将文件保存,拷贝到U盘,她伸了个懒腰,这才注意到还没走的孙佳雪。
“大忙人终于忙完了。”孙佳雪笑着打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