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么个不一样法?”厌归看着他,对他接下来的话甚是好奇。
成琅仔细回想着那日看到的内容,“这上面说,这话本的名字并不叫花影戏,而是叫月盈。”
“梦月松的月,和花影的影?”
成琅摇头,“是梦月松的月和花盈的盈,他们是这故事的主角,在这里面,花影只是一个配角。”
此话一出,张芊芊瞬间站起身,语气激动,“你说什么?这根本就是胡闹,到底是谁在搞恶作剧,我们花影城流传了百年之久的故事竟被人恶意篡改至此!”
成琅握紧了拳头,咬牙道:“我那时看见这内容也觉得生气,花影仙子和月松仙君是我们花影城的英雄,可竟有人对他们不敬!”
苏慕并不关心这两人的故事,淡声问他,“那这话本现在在何处?”
“这种不伦不类的东西,当然是被我一把火烧了!”他说得义正言辞,仿佛在做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他决不容许这种东西流入花影城。
苏慕一阵无言,而厌归则是丝毫不留情出口嘲讽,讥讽道:“你可知你都烧了些什么东西。”
成琅一脸莫名,脸上还带着一股骄傲,“烧了什么东西?我当然是烧了这颠倒是非的话本。”
听着对方的意思,他难道还得将这种东西好好保存起来?
苏慕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可是亲手烧掉了自己的命啊。
真好玩。
张芊芊重新坐在椅子上,朝着厌归看去,“这做法是有什么不对吗?”
她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赶紧解决此事,将那些消失的人找回来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如果找不回这些人,那今后还有谁敢来他们花影楼看戏。
“应当是有些不对劲,但我还不能百分百确定。”厌归没有对他们说实话,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两人其实各自心怀鬼胎。
如张芊芊猜想的一般,这件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花影城,弄得全城百姓人心惶惶,消失那四人的家人也找上门来,向花影楼讨要一个说法。
短短一天时间,花影楼的名声已然臭了。
而这事情远比张芊芊想得还要严重,第二天天还未亮,一阵嘈杂声在整个花影楼传荡,那消失的四人,又凭空出现在舞台上,只不过他们神情疯癫,看着已经失去了神智。
他们像是一只提线木偶般,打开了花影楼的大门向着大街小巷走去,眼神空洞,四肢极度不协调,嘴上还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这一行为,直接将花影楼再次推上风口浪尖之上。不光传遍了花影城,甚至还传到了圣仙门。
此刻,圣仙门的某座山峰上,邬道昇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在他看完这上面的内容后,纸条便化为灰烬随风消散。
“师父。”邬暄不知何时走到了邬道昇的身后,他朝着邬道昇微微拱手,请求道:“请师父容许我前往花影城一探究竟。”
邬道昇缓缓转身,无奈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他最为骄傲,同时也最为头疼的徒弟兼孩子。
“邬暄,你身上的伤可养好了。”
邬暄朝他点头,“弟子身上的伤势已经大好,修为也恢复了九成,师父,请容许我前往花影城。”他再次重复着请求,自从孤城一事后,他便被邬道昇勒令不得外出。
今早他闭关一结束,便从其他弟子口中知晓了花影城的事情,因此他特意来向邬道昇请求,前往花影城。
邬道昇避开了这个话题,“邬暄,你记得我曾对你说过什么话吗。”
邬暄的身体微微一愣,他低着头回道:“弟子记得。”
“那你说给我听听。”
邬暄抿着唇,缓缓开口,“师父曾对我说,修行之人切忌博爱。”
不等邬道昇开口,他又接着说,“可是师父,这不是我追求的道。”
他不想为了所谓的道,而漠视身旁人的痛苦,他有血有肉,他想看见这天下百姓其乐融融,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
他不想为了所谓的道,丢弃人的七情六欲。
“邬暄,我不是让你丢弃人的七情六欲,而是你太重情重义。你知不知道,只有你自身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好身边的人。你空有一腔孤勇又有何用。”
邬暄并不认同他的话,抬头问他“师父,所以你的意思是,在我自身足够强大前,我要对这些苦难视而不见吗?这所谓的强大,到底是为了什么?师父,我不明白。”
这强大是为了成全他得道升仙,还是真的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身边之人。
“邬暄,你回去吧,我不会同意你的请求的。花影城一事,我心中自有人选。”邬道昇背过身不再看他。
邬暄,是他们圣仙门最后的希望,他绝不允许他出现一丝一毫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