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定情信物!”厌归提高了声线,引得周围人纷纷朝着他们看来,其中一名男子皱着眉提醒道:“下一场戏便要开始了,你们能否安静些?”
自从帷幕落下,这桌人的嘴就没停过,一个接着一个,当真是吵得很。
厌归没理会对方,别人如何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凑近苏慕耳边,委屈说着,“苏慕,你不要老是冤枉我。”
苏慕还真没听过厌归这种语气,当下正稀奇着,她偏过头,朝他微微挑眉,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叫我一声姐姐来听听。”
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厌归,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小的表情,他肯定不知道,此刻他的表情有多好玩。
像一只乞求主人原谅的小狗,明明没做错任何事情,却一个劲在那摇着尾巴,以求得主人亲近。
厌归同样看着苏慕,看着她眼底那不加掩饰的笑意,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轻声开口,“阿戚姐姐,你可以原谅阿玖吗?”
苏慕身体瞬间僵住,密密麻麻的欣喜自她心脏传来,直至遍布全身经络,她觉得自己好像掉入了一张厌归特意为她编织的网笼里,让她全身沸腾。
下一场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然上演,整个台下的人整被台上的故事牵动思绪,可唯独苏慕和厌归二人,他们相视而笑,心脏只为对方而疯狂跳动。
打破他们思绪的,是四周众人的惊恐声。
“我,我没看错吧,怎么有人凭空消失了。”
这句话犹如一颗惊雷在苏慕和厌归耳中炸起,他们猛地往台上看去,只见原本好端端的舞台,道具洒落一地,就在他们刚看过去的下一秒,一名男子凭空消失在他们眼前,接着又是一名女子,短短几秒,这舞台上的十人,便只剩下七人。
两人相视一眼,即刻飞身前往舞台,他们刚刚站定,梨白便惨白着脸抓紧了苏慕的衣袖,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慌张,整个身体也在颤抖个不停,“苏,苏姑娘。”
苏慕轻轻拍着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台下众人再也顾不得看戏,一个接着一个狼狈逃离,身后像是有猛兽追赶,脚步没有一丝停顿,不过短短几瞬之间,这原本坐满了观众的大厅再无一人。
张芊芊瘫软在地,嘴里一直念着,“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所有人都看见了,想来不到一柱香的功夫,这件事便会响彻整个花影城。
到时,谁还敢来花影楼看表演。
成琅从后台赶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皱眉,“人呢?”
紧接着他的眼神又依次扫过张芊芊,再到舞台上的几人,最后落在了缩在角落里脸色死白的秋淞身上,他脚步一顿,随即大步向前朝着秋淞的方向而去。
厌归走到几人消失的地方,伸手往地面摸去,他看得清楚,这三人与其说是凭空消失,倒不如说是人间蒸发,没有任何征兆,周围也没有一丝一毫灵气波动。
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梨白一步不离跟着苏慕,对方走到哪她便走到哪。
苏慕看着这紧紧黏着自己的人,半晌,还是任由对方拉着自己。
她打量着这舞台,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余光里,她瞥见了角落的一男一女,其中那女子竟还是秋淞。
她缓缓踱步到他们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两人,“幸会啊,秋淞。”
秋淞双手紧紧抓着成琅的衣服,这会儿她已恢复了冷静。
她松开了手,扶着墙壁起身,与苏慕平视着,问她,“姑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尽管她努力维持镇静,可那颤抖声线还是出卖了她,秋淞的视线越过苏慕往她身后的梨白看去,“梨白,这位姑娘是你认识的人?”
刚才在台上表演那会儿,她看见了底下格格不入的两道身影,其中一人还是她房间墙壁上的人。
张芊芊这会儿已经收拾好自个的情绪,招呼着人收拾台上散落的道具物品,注意到他们那边的动静后,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她向着苏慕和厌归的方向走去,在他们面前站定后小心翼翼地开口,“方才我瞧着两位小友的身形,想来是修行之人,我能否请你们帮个忙?”
苏慕掀眸看去,一口应下,“当然可以。”
张芊芊脸上一喜,“我张芊芊在此先谢过两位,不知你们对于此事可有什么头绪?”
这好端端的花影戏到头来竟变成这幅模样,就连她都被吓了一跳,也不知那消失的人现如今都在何处。
此事一出,谁还敢来她这花影楼看戏啊。
张芊芊领着两人进到一个包间,她开门见刀说着,“两位若是能找出这幕后装神弄鬼之人,我张芊芊必有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