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道还算熟悉的声音,秋淞暗自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姑娘深夜到此,还故意吓我,是有什么事吗?”
苏慕的眼神往四周打量,不过两秒钟,她便看到了梨白跟她说的那副画像,秋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在看到墙上的画时瞳孔猛然一缩。
苏慕不紧不慢地走到那副画像前,声音听不出是什么情绪,“这画师画得可真是好看。”
秋淞故作镇定从床榻上下来,走到苏慕身后,“姑娘要是喜欢我可以为你画一副。”
闻言,苏慕的脸色冷了些,“这是你的画?”
秋淞满脸骄傲,“那当然。”
话音刚落,秋淞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她怔怔看着苏慕抬手掐着自己的下巴,眼神玩味,“秋淞姑娘,你来跟我说说,你这画像上的人是谁。”
秋淞只觉得整个下巴都是阵阵发痛,她的脑袋动弹不了半分,只能被迫看着苏慕,看着对方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这一刻,她知道,她碰到不该碰的人。
“对不起,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见这位公子生得好看,便手痒画下了这幅画像。”被钳住的下巴时不时传来一阵巨痛,说话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
苏慕手上的动作加大了几分力道,惹得秋淞又是一阵痛呼声,她的眼神慢慢扫到秋淞的胸口,“听闻,你在这画像前,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此话一出,秋淞脸色瞬间死白,再无半分血色,她怎么会知道!
“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最是讨厌别人惦记我的东西,可你不但惦记了,还做出如此恶心的事情,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秋淞。”苏慕微微皱着眉,像是在想怎么办才好。
可秋淞依旧固执不肯承认,“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苏慕凑近她的耳边,“秋淞,你竟敢拿这画像消遣,怎么,花影楼的掌事成琅还满足不了你吗?”
“他们都说花影楼的秋淞姑娘为人善良,清纯不食人间烟火,可他们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这位秋淞姑娘,竟是一个为了往上爬而不惜出卖自己身体的□□。”
“你住嘴。”秋淞拼命挣扎着身体,同时死死瞪着苏慕,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这个眼神看着我做什么,秋淞,你爱睡哪个男人我管不着,可你不该惦记我的人。”苏慕松开了秋淞的下巴,她将墙壁上的画像取下,走之前淡淡说了句。
“你放心,我暂时还不会动你。”花影戏还没结束,她这个女主角还需好好表演才是。
“怎么,你不敢吗。”秋淞这会儿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她双眼死死瞪着苏慕,大有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你以为你又是一个什么东西,我奉劝你一句,不该看的人别看,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世上。”苏慕微微抬手,一道凌厉却无形的剑势在秋淞额头处拉出一条细长的划痕。
秋淞抬手往额头摸去,一手的粘腻,与此同时苏慕没有温度的话传来,“下次,可就不是你的额头那么简单了。”
回到房间后,苏慕将手中的那副画像摆在桌子,对着躺在床上的人冷冷出声,“你说,这画像好看吗?”
闻言,厌归翻了个身,连眼神都没分给苏慕一个,“拿走,我嫌恶心。”
“怎么会恶心呢,你看,这画得可真像啊。”
“苏慕,你再不丢了这东西你就给我滚出去!”他要跟着去也不许,而她还把这种垃圾玩意带回来,还如此夸赞!
“怎么,我不拿回来给人家继续肖想你吗?”苏慕没好气道,她看着这幅画像就来气,这如果不是仔细打量观察过,怎么可能画得如此惟妙惟肖!
“那你就不能毁了它吗!烧了撕了怎么样都行,你偏偏要将它拿回来膈应我!”厌归忍无可忍,从床上下来站在苏慕身前,那张脸已经不能用阴沉形容。
“苏慕,我想杀了她,想挖了她的双眼,割掉她的喉咙,最好再把她的双手砍掉,可你不许,可你不许!”天知道他知道对方竟对着他的画像做出如此污秽之事时,他有多想杀了对方。
恶心,太恶心了!
苏慕扯唇,“厌归,你以为我不想这么做吗?可是她现在还有用!进入书中世界还需要到她。”
她不想杀了对方吗?
可她不能,因为还在更重要的事在等着她。
“我知道,我知道,可苏慕,你为什么要拿这幅画像跟我说事,你明知道我厌恶极了这东西,你为什么还要把它带回来!”这些话,厌归几乎是吼出来的。
苏慕半晌没说话,她好像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想法,为什么要将这东西带回来,带回来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逼厌归去看它。
见此,厌归抬手将桌上的烛火丢在画像的上方,汹涌的火焰几乎是在瞬间的功夫便将这画像化为灰烬。
“好了,休息吧。”厌归淡声开口,仔细听去却带着一丝笑意。
苏慕噗呲笑出声,紧张的氛围一瞬间消散,“厌归,你这演得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