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年纪差不多一般大的孩子互相陪伴着彼此长大,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熟悉彼此的人,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看书,一起练剑,一起行走江湖。
在苏慕数年的喂血下,厌归越来越接近了一个正常人。
春去秋来,在他们相伴的第四年,苏慕感受到了无相剑灵,对方告诉她,无生剑的踪迹。
这一年,他们十岁。
躺在桃花树上的苏慕听着无相剑灵的话,脑子里一下子想起当年她也是躺在这处地方,后来,她得到了无相。
“你是说,无生剑就在黑山的某个地方吗。”
“是的,我今日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苏慕勾起一抹笑,一个翻身跳落,稳稳落地,她双手环胸,好以整暇看着不远处练剑的厌归。
四年时间过去,他的相貌越来越好看,褪去了以往的稚嫩,渐渐成熟。以前的他总穿些白净的衣裳,可这些年来,他越来越钟爱黑衣裳。
头发扎成马尾高高束起,薄唇微微抿着,左侧的那束断眉异常惹眼,她也是后来才注意到这断眉,那时她还打趣他,说他是话本子里面的妖精。
她出声,唤他,“阿玖。”
眼前的人收起剑,转过身来看她,“阿戚,有什么事吗?”
厌归看着她,眼睛里盛满了笑意,自他们相识以来,苏慕便一直穿红色的衣裳,红色仿佛变成了苏慕独有的色彩,热烈,耀眼。
四年时间过去,她的相貌越发出众,巴掌大的脸上,五官精致。他们也越来越熟悉,仿佛,已经成为了彼此最重要的人。
这一抹笑让苏慕有片刻的愣神,好像这四年以来,他脸上的笑越来越多。
她收回思绪,便走近他边说,“还记得早些时候我跟你说过的无生剑吗,现在有了踪迹。”
厌归眉眼微动,问她,“无相告诉你的吗?”
他们有事不会瞒着对方,更何况那日苏慕和无相剑灵第一次交流时,她忽略了自己整整一天时间。
“嗯。”苏慕在他跟前停下,伸手拿过他手上的那把剑,指尖轻轻抚摸着它。
“你想要吗?”
“想。”厌归没有任何犹豫,有了无生,他会变得更强,从苏慕第一次跟他说起无生时,他便萌生了要得到这把剑的念头。
后来,看着自己越来越强,这种念头也越来越浓。苏慕很强,很强,所以他也要变得很强,很强。
他要成为足以配得上站在她身侧的人。
苏慕抬眼,撞进了他那毫不掩饰的眼眸,里面装满了欲望,对无生剑的欲望,对变强的欲望。
她说,“好。”
她对他,永远都有求必应。
腰间的无相不满开口,“哼,你就宠他吧,明明我陪你的时间比他还要久!”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两人照着无相给的线索,一步一步向着黑山深处走去,这些年来他们时常下山,苏慕性子急,每每都是选择御剑前行。因而他们很少亲自走在黑山地界。
四周的景色好像跟来时略有不同,不光如此,他好像还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厌归牵着苏慕的手,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剑。
苏慕瞥了眼他的动作,“有什么不对劲吗?”
厌归脸上略有凝重,“黑山,似乎与四年前不同了。”
此话一出,苏慕眯着眼打量着四周,这下她也感受到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杀机。
两人在原地站了会儿,厌归出声道:“我们走吧。”
按照无相的说法,黑山的某个地方藏着无生剑,苏慕当初得到无相剑,是因为她们感受到了彼此的存在,无相剑通灵,认主后便能自己找到主人。
在最开始,因为苏慕的灵气不够强,因此她与无相之间少了联系,直到后来苏慕越来越强,她开始能与无相交流。
如今,要找到无生,亦是靠感觉。
但无生与无相终究是两把不同的剑,无生会不会认主,这还是一件有待确认的事。
“小心!”厌归将苏慕一把拉进怀里,反手挥剑将向他们攻击的东西击退。
身体相贴的地方,属于厌归身体的温度不断往自己身上乱窜,苏慕抱着他的腰,将脸靠在他的身上,四年过去,当初那个跟她一般高的人,如今已经比她高了一个头。
她心里升起一抹异样,心跳仿佛与他的心跳共振,她眼皮一跳,轻轻推开了他。
厌归短暂地从那团看不清模样的东西身上收回视线,低头看她,“怎么了?”
苏慕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躲闪,她转过头看向那东西,不自然道:“没事。”
厌归的眼神暗了一下,握剑的力道也不自觉加大了几分。
“这是什么。”苏慕很快便被眼前的东西吸引了视线,在他们不远处,一只浑身被鲜血充斥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正顶着两只乌黑的眼向他们看来。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当是噬魂灵。”厌归看着这东西,心中越来越凉。
他在书房里的某本书上看过,当一个地方有大批人死亡时,那片地方便可能会滋生噬魂灵,他们吞噬死者的魂魄,承载着无数人的怨恨,怨恨不息,他们也因此不死不灭。
闻言,苏慕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眼前的噬魂灵,或许是来源于百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