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训练的第一天。

阳光很好，晒得人发懒。队员们陆续到场，换衣服，热身，一切和往常一样。

但李旭觉得不对劲。

他站在场边，看着宋振做完一组拉伸，又做一组。动作标准，表情平静——不，太平静了。

平时这个时候，阿翔会在他旁边。两个人就算不说话，也会有眼神来往。

现在阿翔不在。

宋振一个人。做完拉伸，又去跑步。跑完步，又去接球。每一个动作都对，每一个表情都平，平得像一潭死水。

李旭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走过去。

他肘了肘宋振的胳膊。

“咋啦？”他打趣道，声音压低了，带着点不正经的调侃，“翔哥不在，你不习惯？”

宋振没理他。

王明正好走过来，把水递给李旭，顺嘴问了一句：“他咋了？”

李旭接过水，看了一眼宋振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王明。

王明都发现了？这次宋振是真不对劲。

他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他。先走吧。”

他把手搭在王明肩上，两个人往场边走。

走了几步，王明忽然想起什么。

“哎，李旭，教练说学校的新闻社要来采访我们球队。就今天，好像要发视频到校园宣传账号上。”

李旭愣了一下：“？我咋不知道？”

王明斜他一眼：“你一天天就知道吃，能知道什么？”

李旭没反驳，白了他一眼∶搞得像他吃得不多一样。

王明继续说：“听说新闻社有一个女生长得很漂亮，很多男生都追她。我也见过她。”他想了想，“没准不是她来采访我们。好像叫……哦，叫林优。”

李旭正喝水，听到那个名字，呛了一下。

水从嘴角漏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擦了擦，看向王明：“真的假的？”

王明一脸无辜：“真的啊，骗你干嘛？”

李旭没说话，继续喝着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过器材室，转过拐角，就看见前面那棵大树的树荫里，站着两个女生。

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铺出一片碎影。

前面那个穿着蓝底白色条纹格子衫，深色牛仔短裙，背着小书包。白色短袜，黑色小皮鞋。长头发披着，两边的头发撩到耳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这边。

站在后面一点那个穿着白底红色条纹格子超短袖上衣，里面内搭一件白色小吊带背心。下身是浅褐色短裤，背着一个红色小挎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表情有点腼腆。扎着马尾，比前面那个要丰腴一点。

李旭的脚步慢下来。

他看着那两个女生，手里的水瓶捏了捏，又松开。

水又从嘴角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