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面瘫洛某冬:对方已取消??】
【冰山面瘫洛某冬:哥,饶姐醒了。】
姜月涌坐了起来。洛星垂也猛地坐起来,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同样的东西。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冲得人鼻子发酸。他们赶到的时候,还没推开病房门,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道大嗓门。
“哎呀,我感觉就睡了一觉,梦里听见有人说话,再一睁眼,就九年了?”
姜月涌脚步顿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洛星垂推门进去,病床上的人正支着半个身子,虽然脸色还苍白着,精神却好得不像话。
饶怡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来。她目光先落在洛星垂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一遍,像在辨认什么。然后她看见了他那头发,还有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红眼睛。
“你……谁啊?”她眯起眼,语气里带着疑惑。
洛星垂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
“……”饶怡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一拍被子,“你是……星垂?!”
“对。”洛星垂松了口气。
“还留了长发啊,你小子可以啊?!”饶怡嗓门一点没减,虽然刚苏醒,整个病房都被她震得嗡嗡响,“哎,那这个……是小涌?”
“饶姐,是我。”姜月涌上前一步,微微鞠了一躬,“对不住啊饶姐,都是因为我们的事情……”
“哎呀,放冬和我说过了,”饶怡摆摆手,动作还不太利索,但那股子爽利劲儿一点没少,“我怎么会怪你们?一觉醒来到九年后了,谁体验过穿越啊?”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洛星垂和姜月涌也被她带得笑起来。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松快了不少。
“好了说正事,”饶怡忽然收了笑,冲洛星垂勾勾手指,眼睛眯起来,摆出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洛星垂,你和小涌,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洛星垂看了姜月涌一眼,心里起了点坏心思,故意淡淡地说:“啊,朋友。”
“靠啊,还是朋友?”饶怡眼睛都瞪大了,“你是不是不行啊?”
姜月涌站在旁边,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洛星垂忍着笑,姜月涌罕见地没有反驳,只是偏过头去,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饶姐,别听他瞎说。”姜月涌的声音轻得像从嗓子眼挤出来的。
“哦……哦~”饶怡拖长音调,一副“我懂了”的表情,“那个星垂啊,你弟弟在外面吧,你先出去,我单独和小涌聊几句。”
洛星垂看了姜月涌一眼,见他虽然脸红,却没有否认什么,这才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门在身后合上。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床头仪器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饶怡拍拍床沿:“小涌,过来坐。”
姜月涌走过去坐下。饶怡的手还使不上什么力气,却努力握住了他的手指。
“你和姐姐认真说,你们两个,真的只是朋友吗?”
姜月涌抬起眼。饶怡的目光很静,不像刚才那样嘻嘻哈哈,反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认真。他沉默了片刻,反握住她的手。
“不只是朋友。”
饶怡闻言,慢慢地笑了,眼角泛起细纹:“我就说嘛,星垂当年那么喜欢你,要还是只是朋友,那就真是他的问题了。”
姜月涌低下头,嘴角弯了弯:“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来找我,我帮你训他。”饶怡看着眼前的人,语气柔和下来,“听见没有?”
“饶姐,他对我很好的。”姜月涌抬起头,与她对视,眼神认真得不像话,“我也会对他很好。”
“哈,你们这群小孩。”饶怡满意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眼里满是欣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洛星垂半倚在门边,抱着胳膊,语气懒洋洋的。
“聊完了没有啊?”
饶怡立马板起脸:“哎,你这臭小子真没礼貌,找你未婚夫聊会儿就急了?”
“未婚夫”三个字像是同时戳进了洛星垂和姜月涌心里,两个人居然不约而同地脸红了。
“彳亍,赧红双璧,百年好合。赶紧工作去吧啊,我会好好看你的电视剧的啊星垂。”饶怡以眨眼睛代替了招手。
赧红双璧,百年好合。
饶怡说着便往枕头上一靠,闭上了眼。姜月涌起身,走到洛星垂身边。洛星垂极自然地牵住他的手,两人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
走廊尽头的窗开着,黄昏的风灌进来,把洛星垂的长发吹得微微飘动。姜月涌走慢了一步,洛星垂便也慢下来,侧头看他。
“想什么呢?”洛星垂问。
姜月涌摇摇头,过了会儿才说:“饶姐能醒过来,真好。”
洛星垂“嗯”了一声,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走吧,”他说,“回家。”
姜月涌抬起头,朝他笑了一下。夕阳从走廊那头追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近,几乎叠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