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的成绩很快公布,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十班激起层层涟漪。秦老师拿着成绩单,站在讲台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毕竟有的人嘛,这次考的还是蛮不错的嘛。
肯定要好好表扬表扬啦。
“这次我们班整体进步很大啊!特别要表扬洛星垂同学!”秦老师的声音洪亮,目光赞许地落在洛星垂身上,“班级排名第四,年级排名也冲进前二十了!数学和物理比上次月考足足提高了二十多分!看来‘小老师’计划卓有成效啊!”
教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掌声。
洛星垂坐在座位上,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继续保持,戒骄戒躁”秦老师勉励道,“好了,下课!”
放学铃响,同学们陆续离开。洛星垂正收拾书包,姜月涌已经溜达了过来,手指在他桌面上敲了敲,语气慵懒:“不错嘛,小中等,看来我的辅导费得涨涨了。”
洛星垂心情好,难得没跟他呛声,只是抬眼看他:“你想怎么涨?”
姜月涌俯身,凑近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还没想好,先欠着吧,等我什么时候想好了再告诉你。”
那距离近得洛星垂又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刚刚平复的心跳又有些失序。他赶紧低下头,胡乱把最后两本书塞进书包:“随便你。饶姐刚发消息,说晚上有事,请个假回去?。”
“好”
两人回到饶姐的别墅,一进门就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热情。
客厅里还坐着两个年轻靓丽的女生。一个穿着皮衣,画着烟熏妆,气质酷飒,是乐队的贝斯手兼主唱黄岑晓;另一个穿着碎花长裙,长发及腰,笑容温婉,是键盘手兼主唱歌荷叶。她们和饶姐组成了那个名叫“Bohemian”的地下乐队。
“星垂,好久不见啦!”荷叶笑着打招呼。
黄岑晓则更直接,目光落在姜月涌身上,吹了个轻俏的口哨:“哟,饶饶,这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颜值智商双碾压的学霸小帅哥?本人比描述的还养眼啊。”
姜月涌面对这阵仗,丝毫不怯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略带腼腆的笑容:“岑晓姐,荷叶姐,你们好。我是姜月鸢,不过我更喜欢你们叫我小涌……毕竟好听一点嘛。经常听饶姐提起你们,说你们的音乐非常有灵魂,今天终于见到了。”
他这话一出,三个女生眼睛都亮了。饶姐得意地扬下巴:“看吧,我就说我们小涌嘴甜吧!”
黄岑晓拍手笑道:“哎呀,这小嘴是抹了蜜吗?比我们唱的情歌还甜!”
荷叶也掩嘴轻笑,看着姜月涌的眼神满是欣赏。
洛星垂站在一旁,看着姜月涌游刃有余地应对,几句话就把饶姐和她的姐妹们哄得心花怒放,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自己珍藏的宝贝被人发现了,还得到了热烈的追捧。
“好了好了,说正事。”饶姐清了清嗓子,脸上换上一副“重任在肩”的表情,“我们Bohemian这周六晚上在老地方‘破茧’Livehouse有个小场子,但是……你们懂的,”她做了个“嘘”的手势,有点无奈,“粉丝不多,场子有点冷。所以,组织交给你们一个光荣的任,带人来捧场!”
洛星垂了然。Bohemian的音乐风格偏独立摇滚和小众民谣,确实不算大众,演出时台下经常只有十几二十个熟面孔。
“没问题,饶姐。”洛星垂点头应下。
姜月涌也笑着附和:“一定到场支持,顺便帮姐姐们摇旗呐喊。”
“够意思!”黄岑晓一拍大腿,“到时候给你们留最前排的位置!”
周六晚上,“破茧”Livehouse隐藏在城市一角的老街深处,门脸不大,透着点怀旧和叛逆的气息。正如饶姐所说,场内观众稀疏拉拉,加上洛星垂和姜月涌,以及他们勉强拉来的顾谨、凌馥皓(夜陵雪家里有事没来),总共也就十五六个人。
灯光暗下,舞台亮起暖黄色的光束。饶姐、黄岑晓、荷叶三人站在台上,抱着各自的乐器,褪去了平日的随意,显得专注而富有魅力。
音乐响起,不是喧嚣的躁动,而是带着叙事感的旋律。饶姐的嗓音清亮有力,黄岑晓的声音略带沙哑和爆发力,荷叶的声线则温柔空灵,三人交替主唱,和声部分又完美交融,演绎着关于梦想、流浪与内心挣扎的原创歌曲。
洛星垂是听过很多次的,但每一次都会被感染。
潮汐的更替,落叶的声音。
只要看见你,像微风卷沸水。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姜月涌,只见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专注地看着舞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跟着节奏敲打,神情是少见的认真和欣赏。
演出间隙,饶姐对着麦克风笑着说:“今天看到台下多了几张年轻帅气的面孔,是我们家弟弟和他的同学们来捧场,感觉底气都足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