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不就从没对云星月产生过越界的感情吗？

“怎么回事？拍摄还能继续吗？”

经纪人先问江映，江映的事业一直按她想象发展，没辜负她当时敲定营销策略时为了主推江映唇枪舌战，她从看第一眼就知道江映可以走什么路线，江映天生就对同性有种不可捉摸的吸引力。她还担心过，队内会不会在恋爱分手后爆发矛盾，但好在云星月一直都和江映不对付，苏岚又肉眼可见是直女。

经纪人坚定地相信单恋惹出来的麻烦一定比双箭头少。

“我没问题。”

江映的嗓音沙哑，旁边的化妆师笑了一下就不敢出声了。经纪人有心把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分到最远的化妆台，看着江映还控制着不向另一边看，她拍了拍江映的肩膀：“拍摄已经过半了，你稍微控制一下，后续会考虑解绑换方向发展的，不用担心。”

不等江映回答，经纪人又走到云万壑身边，先给助理一个眼色，又笑眯眯问她：“今天吃药了吗？最近没有私自停药吧？”

云万壑知道经纪人没在骂她，勉强地笑了笑，“嗯”了一声。

经纪人继续：“你看你，没必要总是和江映计较，她和你又不一样，你时刻有人保驾护航的，别闹出那么多新闻就好。”

说着说着，她也说服了自己，云星月起码没和江映撕破脸到互扇巴掌的程度，还能在镜头前暧昧也是大进步，又夸奖：“公司这边推荐了个人的心理咨询工作室，你要是方便，抽空我和你去试试看，没关系，一直加剂量吃下去对身体不好。”

经纪人的面孔几乎柔和，云万壑快要被感动，但她害怕自己在咨询师面前一不留神就说出真话，只能摇头：“现在很忙，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但如果经纪人过段时间问，她会继续这样回答，一直到经纪人放弃。

换完衣服，她们一起走向镜头，云万壑看见江映的脸，她们都戴着昂贵的珠宝拍摄硬照，彼此看对方，在看清那张脸之前先看见喧宾夺主的昂贵首饰。

“很漂亮。”

江映语气平淡地回答她，云万壑点头，她猜测对方会一直这样下去，她们就能够相安无事地结束这个通告，不需要再扮演恋人。

站到镜头前，云万壑已经没有了那种心虚，她偶尔看见镜子也只觉得那是云星月的脸，苍白瘦弱美丽的脸。她已经想象不到自己过去的样子，她太久没有吃过超过拳头的米饭，已经快忘记糖油混合物的味道。

她已经越来越像云星月了，也许宋宁朝也预见了这一点，知道她已经无法找回自己，所以为她提供永恒的岗位。

但云万壑还是不想接受。

“江映，你搂着她。”

云万壑没动，感觉到江映的手落在她裸露的后背上，江映的呼吸忽然变重，云万壑不知道抚摸这片皮肤到底有什么好激动的，她依旧是一张淡漠的脸。

“江映，你亲她，不用亲她的嘴，找一个露出你的完整侧脸角度，亲她。”

摄影师的口气让这份工作变得一点都不暧昧，云万壑这样想着，但江映的吻落到她脸上，脖子上时都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栗，她只能闭上眼睛。

“不要紧张，再换动作，待会云星月也会亲你的，不用怕，人人有份。”

摄影师说到最后笑起来，在场的人都像突然读懂她的幽默那样一起跟着大笑。

云万壑感觉到自己成为了商品，正在寻找可以展览的最美丽的角度，她没有办法，这就是云星月的人生。

她深吸一口气，但一滴眼泪不安分地从她眼睛里跳出来，江映忽然伸出手替她擦，江映手上还戴着手套，一瞬之间，她们都成了瑕疵品。

“等一下，我把云星月的妆弄花了。”

江映把声音扬高，化妆师提着桶过来给云万壑补妆，她看着江映把手套摘下来对着经纪人露出抱歉的笑，在这个慌乱狼藉的瞬间，云万壑看见江映还有余力抬起头，对她笑了一下。

好吧，她真的承认她爱上江映，爱上她妹妹的队友兼女朋友，爱上爱着“云星月”的江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