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云万壑的大脑终于降温,她迷茫地把变温的毛巾从脸上拿下来,看着望着她的江映,即使在混乱的状态里也学会了说谎话:“我是云星月,你发什么神经啊,给我出去!”
“你不是云星月。”
云万壑咬住牙,瞪着江映之前连肩膀也开始颤抖,她猜测江映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了,但江映还是紧握着她的肩膀,逼她和自己对视:“你是谁?宋宁朝知道吗?你有没有名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云星月不是精神分裂,是人格分裂,对吧?”
云万壑感觉空气又重新进入她的身体,她没想到江映胡乱推测出错误答案,她不知道自己前面到底说过多少话,但江映似乎并不怀疑她是真实存在的人。她摆弄着手指,后悔在来之前没有用学校的账号上知网搜索更多人格分裂的相关论文,她还不足以扮演一个合格的病人。
“宋宁朝应该知道吧?所以她总是不停地来看你,她没有强制你吃药吗?你为什么还能够存在?”
“因为云星月很害怕。”
云万壑不回答不能回答的问题,想象着最合理的借口,半真半假地说下去:“她不想当爱豆了,所以让我来试试看,我觉得很有意思,所以一直坚持到现在了。”
“你什么时候会消失?只要她开始吃药,你就会消失吗?”
云万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保证:“我暂时是不会消失的,我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云星月的妈妈也是我的妈妈。”
到时候,她的退场在江映这里会有更合理的解释,那就是人格的切换。
“如果宋宁朝知道怎么办?你会死的。”
那只是在你眼前消失,不是死掉。
云万壑不辩解,她说得越多只会错得越多,随手拿起旁边的剧本开始翻看:“明天开机之后先拍哪一幕?好像没有你的戏份。”
“你不害怕吗?”
江映自己替她找到解释,所以她永远那么恐慌,害怕被人发现不是真正的云星月,对这个世界充满恐惧的到底是她还是云星月?
“不要去想那么远的问题好不好?”
云万壑怕江映连夜就开始研究人格分裂治疗法,第二天就开始备考研究生,一路硕博。她不知道对方到底为什么对云星月有那么大的热忱,坐在她面前一会皱眉一会握拳,站起身走来走去又回到她面前坐下:“所以你不能喝酒对吧?”
“嗯。”
云万壑点头,江映又问:“那明敏和小木是谁?另外的人格吗?”
“不是,那是我,云星月以前认识的同学,我和她们关系很好。”
云万壑没想到自己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在想自己究竟还有什么是没有说出口的,江映又抓住她的手:“你想活下去吗?”
不是特别想。
云万壑没法说自己挺正常地活着,江映握着她的手也被她忽略,江映想到什么就立刻补充,云万壑从她嘴里发现自己还有那么多的疑点。
“难怪你一直不肯吃药,难怪你妈妈从房间出来之后表情那么害怕,难怪你和宋宁朝在一起的时候气氛那么奇怪——”
“没有吧。”
云万壑打开手机备忘录,建了新的分类,看向江映:“你重新说吧,我想听听哪里比较奇怪。”
江映的心又一紧,比起爱上队友自甘堕落做小三更恐怖的剧本来了,她爱上的或许不是云星月本人,而是一个不太聪明的副人格。她深深地吸气:“现在到底谁知道你是一个人格,不是云星月?”
“只有你吧。”
因为宋宁朝没把她当做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