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不是为了让你成为我的妻子，”他继续说，“是为了让你成为我的家人。你可以是出色的人，同时做我的家人。建构你的事业版图，与和我共度余生这事都可以两全。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刻意完成什么，站到什么样的高度才能获得我的青睐。是因为你就是你，而我爱你。”

“但那之后呢？”万妮娅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会不会有孩子？你的婚姻、你的生育时间表，也许这些都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事。我不想成为让你为难的人。”

“宝贝，这不是我用来约束你的理由。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不要孩子。”

他注视着她，目光沉稳而认真。

“而且，”他顿了顿，“我们才在一起多久？你不想这么快结婚，当然可以。”

也许是发热的缘故，她比平时更敏感了。她觉得她脆弱得像是一块吸满了水的海绵，碰一下就要掉很多很多眼泪。珀西没再说什么，他将她拉过来靠在自己身上。

门被敲响了。

德雷克医生走了进来，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停留了一会，然后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血常规结果出来了。白细胞和中性粒细胞偏高，是细菌感染，不是病毒。我会给你开一个疗程的抗生素，五天，每天两次。”

她写好处方，从病历夹上撕下来，递过来的时候目光落在万妮娅脸上。

“你刚才提到避孕的事。”

万妮娅坐直了身体，清晰地陈述她的要求，“是的。我希望能开长期避孕药，口服的那种。至少短期之内，一年左右，我不打算意外怀孕。”

德雷克医生的目光在她和珀西之间飞快地扫了一下。

“你做过相关的检查吗？”

“没有。”

“那我建议你先做一次妇科检查和凝血功能筛查，”德雷克医生说，语气专业而平静，“长期口服避孕药含有雌激素，会增加血栓风险。如果你有家族遗传的凝血功能异常、偏头痛伴随先兆、或者吸烟史，就不适合使用。我们需要先确认你是安全的，才能给你开长期处方。”

万妮娅点了点头。

德雷克医生安排了抽血，还有一些常规的妇科激素水平。万妮娅又多等了很久，之后德雷克医生依据报告给她开了避孕药，告诉她怎么服用，有效率大约高达百分之九十。

“长期服用要注意：每六个月复查一次血压和肝功能。如果出现腿部疼痛、胸痛、呼吸困难、视力模糊，要立刻停药，立刻就医。”

万妮娅接过处方笺，对医生道谢。德雷克医生站起来，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你是一个有主见的年轻人。这是好事。”

她转向珀西，语气变得随意了一些，像在和老朋友说话。“珀西勋爵，药房在一楼左手边。抗生素和避孕药都可以在那里取。”

珀西点了点头，伸出手将万妮娅从检查床上扶下来。她的腿坐得有些发麻，落地的一瞬间晃了一下，他的手臂立刻揽住了她的腰。

万妮娅将避孕药的说明书展开，在候诊区的沙发上读了一遍。可能的副作用、注意事项、忘记服用的处理办法。她读得很认真，像在读一门新课的syllabus。

珀西没有打断她。万妮娅读完了说明书，将药板和说明书一起收进了袋子里。

“我好了。”她对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