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前,安妮塔家。
安妮塔躺在床上,手覆在小腹上,侧过头看着身旁的爱德华。
他睡得很沉,被子被蹬到了腰下。她伸手把被子拉上来,掖了掖他露在外面的肩膀。他含混地嘟囔了一声,翻身继续睡。
她悄悄下了床,赤脚走进厨房。
厨房很小但温馨,冰箱上贴着爱德华的便签:“牛奶换了新的”、“晚上我洗碗”。
她打开冰箱拿出鸡蛋、牛奶、黄油和吐司,煎锅在灶台上预热起来,黄油在锅底滋滋融化,散发一阵香气。
她在等面包烤好的间隙拿起手机,习惯性地刷了刷早间新闻。
她先看天气预报,再瞄一眼时事,然后她的拇指滑到了娱乐新闻一栏。虽然她平时不怎么看的。但今天,也许是某种女性直觉的牵引,她的手指自己点了进去。
然后她就看见了那个标题。
珀西公爵继承人的首段恋情!35年来首度被拍同框女伴。
照片拍得不算清晰,照片里的女人被大衣领口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点侧脸和半截下颌线。
安妮塔拿着手机的手指停住了。
她翻了翻那几张照片。
吐司从烤面包机里弹出来,她没动。煎锅里的黄油开始冒烟了,她没动。直到煎锅里的黄油颜色开始变深,她才惊呼一声,回过神来,关掉了火。
她将那张照片放大了。放大到像素开始模糊的边缘,看着那被遮挡的模糊的侧脸,她忽然想起大学的时候,万妮娅熬夜复习准备期末考核时会把头发拢到耳边,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那么柔和。
隐隐约约地,安妮塔放下手机,靠在厨房台面上,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是她。
她的第一反应擦干净手,给万妮娅打电话。号码已经翻出来了,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但她没有按下去。
她想了想,把电话放下,拉开冰箱门,拿出冰镇咖啡液。
爱德华起床了。他揉着眼睛走进厨房,看见她站在微波炉前发呆,吐司和鸡蛋孤零零地躺在盘子里。
“安妮塔?”他打了个哈欠,“你在做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安妮塔转过身,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那种表情是她面对爱德华一贯有的被温柔泡过的甜蜜。她走过去,踮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我打算给你准备一杯冰咖啡带走来着,忽然忘记你的便携咖啡杯到哪去了。”
爱德华笑了一下,他伸出手在橱柜翻了一会,“这里呢。”
他把咖啡杯递给她,看着安妮塔将咖啡液和一点橙汁倒进去混合。
“看来今天的咖啡一定让我神清气爽。”
他拿起那片孤零零的吐司咬了一口,嚼了嚼,坐在餐桌边打开手机看球赛新闻。
安妮塔站在厨房里,背对着他。她盯着厨房的窗台看了好一会,然后拿起电话,发了一条消息给万妮娅:
“中午午休有空出来?我刚好外出,到你公司附近一起吃个饭。”
她发送的时候,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她又加了一句:
“就我们俩。”
她关掉手机,放进围裙口袋里,给自己再温一温牛奶。爱德华在餐桌那边翻着新闻,偶尔发出一声无意义的感叹,她没有回头。
她决定不把这些事告诉爱德华。
不是不信任他。她百分之百信任爱德华。但万妮娅是她最好的朋友,而最好的朋友之间有一些秘密,是连丈夫都不需要知道的。
她需要先和万妮娅面对面谈一次,然后由万妮娅来决定这事该怎么处理。
万妮娅收到安妮塔消息那会,已经在办公室敲了半小时的键盘。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会,给珀西发短信:
“你上午在公司吗?”
珀西秒回:“在顶层。”
万妮娅看见迅速涌进来的短信,不自觉微笑。
她正打算回复,珀西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中午一起吃饭吧。”
万妮娅只得笑着摇摇头,回复道:
“正打算和你说呢。安妮塔约我中午到公司附近的面馆吃饭,我吃完饭,下午休半天年假。”
他问:
“可以。下午去哪里?福克斯送你去。”
万妮娅小声语音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
她短信回道: